我站在警局的审讯室里，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里面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得仿佛在参加一场商务会议。
"林队，这是死者的丈夫，陈明远。"小王递给我一份资料，"死者李婉，32岁，今早被发现死于家中浴室，初步判断是溺亡。但法医在死者后颈发现了一处可疑的淤青。"
我翻开资料，目光在陈明远的职业一栏停留——知名律师，专攻刑事案件。有意思。
"他昨晚在哪里？"
"他说昨晚在律所加班，有监控为证。"小王挠了挠头，"而且他提供了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从晚上八点到今早八点，他一直在律所。"
我推开门走进审讯室，陈明远抬起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警官，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昨晚我在律所加班，准备今天开庭的材料。"
"是吗？"我在他对面坐下，"能具体说说昨晚的时间安排吗？"
"当然。"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昨晚八点到达律所，之后一直在办公室工作。十点左右叫了外卖，十二点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凌晨三点去洗手间......"
我打断他："你确定是凌晨三点去的洗手间？"
"是的。"他神色如常，"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看了手表。"
我站起身："陈律师，你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但是......"我俯身靠近他，"你知道吗？你妻子死亡的时间，正是凌晨三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平静："这只能说明是巧合。"
"巧合？"我冷笑一声，"你妻子后颈有淤青，显然是被人按着头溺死的。而你......"我盯着他的右手，"你的右手食指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这是昨天整理文件时划伤的。"
"是吗？"我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沾着血迹的戒指，"这是在浴室排水口发现的。法医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不属于她的皮肤组织，DNA检测正在进行中。"
陈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昨晚确实在律所，但凌晨三点，你通过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离开了二十分钟。你利用对监控系统的了解，在监控画面上做了手脚。你掐准时间返回，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我举起证物袋，"你妻子在挣扎时抓伤了你的手指，你的戒指掉进了排水口。你太自信了，以为没人会发现这个细节。"
陈明远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林警官，你很聪明。但是......"他忽然笑了，"你确定要抓我吗？"
我皱眉："什么意思？"
"我经手过很多案子，知道很多秘密。"他的笑容变得诡异，"比如......三年前那起银行劫案，你父亲作为保安队长，为什么会在案发时恰好不在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还有，你妹妹的医疗事故，你真的以为是意外吗？"他慢条斯理地说，"放我一马，这些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否则......"
我死死盯着他，拳头在桌下攥紧。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小王探头进来："林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是陈明远的......"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陈明远，你涉嫌谋杀妻子李婉，现在正式逮捕你。"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你......"
"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我俯视着他，"我会查清楚的。但不是用你的方式。"
走出审讯室，我靠在墙上，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我望着那束光，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父亲愧疚的眼神，看到了病床上妹妹苍白的脸。
这个案子结束了，但我知道，有些真相，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