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石》12:茜纱窗下,汗漫云鬓

自沁芳闸回来后,宝玉心里揣着黛玉的事,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属。晚膳用得潦草,书也看不进去,只在房里踱步。袭人瞧出他心绪不宁,便早早安排人伺候洗漱,想着让他早些安歇。

掌灯时分,晴雯进来了。

她是来送新熏好的衣裳的——几件春衫用茉莉花蕊并雪水熏过,叠得整整齐齐捧在怀里。进门时带进一阵香风,不是沉檀那种厚重之气,倒像雨后折断的青草茎叶,清冽里带着点倔强的生涩。

“二爷,衣裳置这儿了。”她将衣裳放在榻边矮柜上,转身要走。

“等等。”宝玉叫住她。

晴雯回身,挑眉看他。烛光下,她穿着水红绫子袄,青缎子背心,下面系着松花绿撒花绫裤。这身打扮原算不得出挑,偏她生得比别人不同:削肩膀,水蛇腰,眉眼间有股天然风流体态。此刻斜倚着门框,鬓边一缕散发垂下来,在脸颊旁晃着,倒像故意撩人似的。

“还有吩咐?”她问,语气里是惯常的娇憨,不似袭人那般周全,也不像麝月那般温顺。

宝玉看着她,忽然想起原著里她的结局——病中被逐,枯瘦如柴,临死前将指甲齐根咬下,连同贴身的旧袄一并托人还给宝玉。那般刚烈,那般决绝。

他心头一软,语气也温和下来:“没什么要紧事。今儿外头月色好,你瞧见了么?”

晴雯愣了愣,似是不解他怎忽然说起月亮,但还是走到窗边,推开茜纱窗一隙,探身往外瞧。月光流水般泻进来,照得她半边脸莹润如玉,脖颈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衣领里,在烛火与月色的交织中,朦朦胧胧,美得不真切。

“是挺好的,”她随口应道,仍望着窗外,“就是风还有些凉。”

一阵穿堂风恰在此时涌入,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抱住手臂。那动作将她身段勾勒得愈发分明——纤腰不盈一握,肩背却有着少女初长成的丰润弧度。

宝玉的呼吸滞了滞。

要命。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这是晴雯,是将来要为你病死在茅草屋里的晴雯。可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喧嚣:可她现在就活生生站在这里,鲜妍明媚,像枝头最饱满的桃子,轻轻一碰就能沁出甜汁。

两种念头在脑中拉扯,他一时竟怔住了。

晴雯关了窗,回头见他直直盯着自己,脸上一热:“二爷瞧什么呢?”

“瞧你好看。”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惊了——这是宝玉该说的话,还是他这个穿越者借着宝玉的壳子在放纵?

晴雯“嗤”一声笑了,颊边飞起红云,却偏要做出不在意的模样:“二爷今儿是吃错药了?还是在外头喝了蜜回来,专拣好听的哄人?”

她走近来收拾镜台上的梳篦,从他身边经过时,那股清冽的香气又飘过来。这次混了她身上的暖意,变成一种更私密、更撩人的味道。

宝玉看着她的背影。她正弯腰整理妆奁,水红绫子袄绷紧,腰肢往下塌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裤腿因这姿势稍稍提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在烛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脑中的警报声更响了:大哥,你可是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人啊!尊重,边界感,这些词都被你下饭吃了吗?

可另一个声音弱弱地反驳:但这是《红楼梦》啊……原著里宝玉不也和袭人初试云雨,和碧痕洗澡洗两三个时辰?你现在就是贾宝玉,这个身份有这个身份的行为模式和环境惯性……

他还在天人交战,晴雯已收拾妥当,直起身来:“二爷若没别的吩咐,我——”

话未说完,她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身子一歪。

宝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

手揽在她腰间,薄薄的衣料下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与柔韧。晴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却又实实在在占满了怀抱。她惊喘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仰起脸看他。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真亮,像盛着两汪清泉,此刻因惊吓漾起涟漪,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拂过他下巴,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时间仿佛凝滞了。

宝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耳中轰鸣。他看见晴雯眼中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羞怯,犹疑,还有一丝……他不敢细辨的、朦胧的默许。

该死,这完全是犯规啊!他内心疯狂刷屏:这颜值,这氛围,这零距离接触——放哪个正常男人身上顶得住?我又不是柳下惠,我就是个穿成贵公子的普通宅男啊喂!

理性还在垂死挣扎:可你这是乘人之危!她是你丫鬟,身份不平等,这算不算变相强迫?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些。晴雯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挣开,只是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完了完了,CPU要烧了。宝玉绝望地想:我现在是应该遵循原著人设顺水推舟,还是坚守现代道德悬崖勒马?这题超纲了啊!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唇形生得极好,饱满如初熟的樱桃,此刻因紧张抿着,泛着诱人的水泽。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点凉,像花瓣。晴雯整个人僵住了,抵在他胸前的手猛地收紧,抓住他的衣襟。但只是一瞬,那力道又松了,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分开时,晴雯整张脸已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粉色。她不敢看他,只将脸埋在他肩头,呼吸急促凌乱。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抓皱了衣料。

宝玉也懵了。唇上还残留着那温软的触感,怀里的人真实得可怕。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随之涌上的是铺天盖地的罪恶感。

卧槽我都干了什么?!他内心开始疯狂自我谴责:贾宝玉你真不是个东西!不对,我现在就是贾宝玉……那我也不是个东西!

可怀里的温热如此真切。晴雯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混着少女体暖,丝丝缕缕往他鼻子里钻。她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那截裸露的脚踝就在他视线下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理性还在垂死挣扎: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这是晴雯啊,将来要为你病死在茅草屋里的晴雯!

但身体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穿越前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社畜,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现在突然成了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怀里抱着全书中姿容最出众的丫鬟之一——这种诱惑,简直像是给饿了三天的乞丐摆上一桌满汉全席,还要求他保持餐桌礼仪。

去他妈的现代道德!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嘶吼:反正原著里宝玉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现在就是他,做点他该做的事怎么了?

这个念头像最后一根稻草。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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