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ilm 113,《刺青》,2007
标签:爱情,自我
个人感觉台湾作品受日本方方面面的影响很大。
电影本身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年少心仪的邻居,在成年后再度相逢,小绿无视跨域十年的空缺时间,大胆示爱装作不认识她的竹子,热烈、明艳、直接的小绿,撞裂了竹子心中的冰冷的铠甲,让竹子终于冲破自己心中深藏的愧疚。
导演的表达手法,将简单的故事打散、重组,零碎化,也刻意美化,故意营造出含蓄的朦胧感。
像是织造梦境,看似杂乱无序,但是故事拼凑在一起又是完整的。
竹子说,男人纹身是为了获得力量,女人纹身是为了纪念爱情。
于阿东来说,一个又一个在皮肤上刻下的纹身,让他滋长了本就缺乏的实力。那些刻意描画的飞龙与头颅,是他的铠甲,也是掩盖他内心怯懦、四肢无力的伪装。
只是这样的伪装,在他狐假虎威的时候,能吓倒的只有与他同样怯懦的人。阿东从不曾意识到,真正的狠人,是不需要标榜实力的伪装的,更不会被伪装吓退。
竹子对每一个客人都要询问纹身的原因,她会为客人设计独一无二的花样,代表他们自己故事的花样。
而关于自己臂上隐藏于长袖下的纹身,她却从不肯说出口缘由。
那是关于竹子的秘密,源于她人生中的愧疚。
为了恋爱,晚上将弟弟留在家中。夜里地震来袭,当她赶回家中,只看到了废墟旁呆坐的弟弟,愣愣盯着墙板之下伸出的父亲的手臂。带着黄色彼岸花的手臂。
除了那个花纹,弟弟不认得人了。竹子为了弟弟,刻下了与父亲同样的纹身。她担负起弟弟,源于愧疚。
如果,她留在家中,可能父亲不会为救弟弟而死,弟弟不会被吓到彻底失常。
如果,她没有在出门前对弟弟说出不要他、不再爱他的话,可能弟弟不会不认得她。
这一切都源于她。
竹子将一切都归因于自己。相较于丧命的父亲,和失常的弟弟,完完整整的自己显然应该为这场意外导致的结果负起责任。
所以她觉得自己不值得享受生活的美好。除了刺青和弟弟,她的生活中别无其它。
可是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欲望,每一个自我都有着想要被满足的渴求。
她也会愤怒自己不得不担负起的一切,她也会憎恨曾经私欲导致的恶果,她也遗憾于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
愧疚会毁了人的一生。
没有人会永远屈服于愧疚,永远舍弃自我,永远磨灭自己的欲望。这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与其为了曾经赎罪,不断惩罚自己,无视自我。不如勇敢一点,正视自我,满足欲望,将自己、将他人都当作完整的个体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