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平平凡凡的日子,已经随着时间渐行渐远,岁月在我的记忆中刻下了一个无法抹掉的印记。不知为何,有种思绪在我的脑中不停地徘徊,或许是桌前的这篇文章吧,我忆起了过去,也想起了你……奶奶,我……
那时,我才七岁,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但是您躺在棺材里的画面,从未从我的脑海中遗忘。那块白布,那块盖着你的白布的颜色是那么暗淡,好像盖得你无法呼吸,我试图用手把它掀开,可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我伸手,最后,只用轻轻地把露出来的发丝用布覆盖。周围的人有的在悲泣,有的在烧纸钱,有的在吹唢呐…而我呢?“奶奶!”我只是想要您的一声回应,可任凭我如何的声嘶力竭,您都只是安静地睡着,那么,我真的希望您是只睡着了,可心里的恐慌却不停地涌上来。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耳边回旋着您的歌声,七岁的我并不理解死亡的可怕,只是有一种你无法再回来的预感。记忆中您的微笑可以化解一切冰山,我刚上学时,您知道我最期待什么时候吗?是中午,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您都会给我送饭,哪怕是一碗土豆,也能让我惦记一上午,因为您总是会耐心地等我吃。那只木桶我还清楚地记得,吃完午饭后,您会和我在木桶边上坐上一阵,嘱咐我要尊敬师长,和同学好好相处,然后看着我进教室后再转身离去。我每次都会偷偷地跑出来,看着您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心里又在想明天什么时候到来。
爷爷脾气不好,总是大声吼,可每次您都会沉默不语,把我拉到房间里,继续给我唱那些每天都会重复的旋律,我至今还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等到爷爷气消后,您又继续忙碌着,给爷爷做饭,到学校给我送午餐。您知道吗?晚上睡在您的旁边让我感到很安稳,您总是会轻揉我的肚子,直到我入睡后,又小心翼翼地起床,去照顾还在工作的爷爷。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取和您相处一天的机会,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想要跟您说。我要给您做早餐,给您洗脚,陪您散步,就像您照顾我的那样。如果可以,我可以死亡一天,虽然知道天堂并不存在,可是至少我可以体验您的经历,体验您的痛苦。
您没事时总爱嗑瓜子,所以每次过节去你坟墓边时总是会偷偷放一些瓜子,这个习惯持续到了现在,以后也会这么做,您从未离开吧?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记忆中您的模样已经逐渐模糊了,您一定要常来我梦里走走,让那些属于我们的记忆在我的天空永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