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高贵，可以卑微
可以开怀大笑，可以抱头痛哭
可以在人群中一见钟情
也可以行走江湖，一笑泯恩仇
可以让心里幽隐的梦堂而皇之
可以让现实里的不平一吐为快
我们成为自己的上帝和撒旦
在途中悄悄布下荆棘、陷阱
我们的分身历经试炼，饮下苦痛
在黑暗的尽头，安排车马和灯烛
安排一个迎接的人
让潦倒不堪的行人，得以休憩
让衣衫褴褛的王子找到宫门
与等候多年的公主，跳起旋转的舞蹈
我们用文字筑一座城
放进星星、月亮、爱恨、忏悔
放进命运的指认，和不确定的欢喜
哭泣时有泪水，欢喜时有彼此
喜欢一个人在文字的城里游荡
看我们自己设计的古老的街道、钟楼
吉普塞女郎拍打的手鼓
教堂门口自言自语的老人
看在飞鸟的影里行走，误了归途的过客
文字，跟着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脸上布满皱纹，头上白发如雪
它弯曲腰背，竭力捡起掉落的拐杖
对着文字里那些可爱的人
我们用颤抖的手，指画曾经走过的路
在风中，看锈蚀的黄昏渐行渐远
多少年后，孩子们从散落的书里
读到我们用文字铸造的悲喜
找到遗落在诗里，灵魂的碎片
也如曾经的我们，活过了真实的自己
2021.9.21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