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抢时节
烈日炎炎
一头老母牛
瘦骨嶙峋
刚生产两天
身上滴着血
伸长了舌头
气喘吁吁
肩膀勒痕深见肩胛骨
屁股鞭痕累累血肉模糊
步履蹒跚走在前
小牛犊紧紧偎依着老母牛
不时狠狠用头撞着老母牛肚皮
想吃奶
农民在后扶着犁耙跟着
鞭子挥舞着
吆喝着
突然
老母牛重重栽倒在田里
泥水四溅
流着眼泪
出着气
任凭农民鞭打
就是不起来
也起不来了
农民蹲在田埂上叹着气抽着烟
冷不丁冒了一句
伢子
去把蛮叔叫来
不一会儿
蛮叔拿着家伙什过来了
晚上牛肉端上了桌
小牛犊却在门口哀鸣
伢子看着门口地上的牛皮
看着饥饿悲伤的小牛犊
和小牛犊一起流着泪
他多希望
耕牛不用耕田
不用再受苦受累
不会被累死
伢子大了
回到了家
旋耕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伢子庆幸
耕牛不用再耕田了
可他在村里却找不到一头耕牛
原来
不用耕田的耕牛
早已被收购
腌制成了牛肉罐头
伢子很庆幸
自己是头耕牛
虽然很苦很累
但至少有田耕
自己现在还有耕田的气力
你我何尝不是耕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