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唯一确定的是,那个包着金饰的包裹是原来的。
我对那个记忆特别深,因为小的时候从外面捡了个铁罐子,玩的正开心呢,父亲从我手里夺过去,然后就把那个包裹包着金饰塞到那个铁罐子里面,当着我和奶奶的面埋到了一颗树下。
这么干,可能是为了让我记住。
只不过,按照它们以往的行为模式,一定会一遍一遍的念叨,直到我背下来为止。
这次啥也没说,我恰恰记得最清楚。
以前,背的东西,只记得了被要求的场景,具体内容全都忘了。
后来刨出来,也是当着我和奶奶的面,是父亲病危打算卖了换钱买药,也是当着我的面,那个包裹上的铁扣的铁锈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事情,只有我、父亲、奶奶知道。只不过,后来父亲放弃治疗了,这对金饰才保留了下来。
父亲临终交代后事时只有我和奶奶在场,交代以后生命本身的韧性又活了几天,因此它们又构建了一个临终、临终遗言,具体内容,全是它们按照各自需求填充的。
实际的场景是在父亲生命最后一刻丧失了全部的尊严——为你好式灌药,也不知道早干嘛去了,这是仇恨的第一来源。还罐了不少水,因为只出气不进气的时候水分大量流失,父亲本能的说渴,它们抱着侥幸心理。
大姑一直责怪父亲最后的反抗,说什么,如果喝药可能就活了,大姑父死的时候它怎么不给灌药呢,没准灌了就活了呢。
连父亲死亡这个事情都是奶奶告诉我的,那个时候奶奶也需要精神支撑啊,可是它们偏偏都集体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