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乐年
那天,我和二哥视频聊天时,他说:“家里的电视太旧了,又不能连接WiFi,头几天让女儿从网上给买了台可连接WiFi的液晶电视,明天就给送到家了。”
与二哥对话完毕,关掉视频,思绪情不自禁地飘回到遥远的过去,那时候与电视相关的历历往事浮现眼前。
在我小时候,村里还没有通上电,所以也不知道电视为何物。八岁那年,大年初一早上吃过水饺后,邻居小伙伴拴牛约我一起去邻村看电视。
这是我今生中第一次看到电视的真面目。
记得那台电视就放在邻村的街道中心,一所坐北朝南的屋子。
因这个屋子曾做过教室,因此电视柜就矗立在屋子前边的讲台上。电视后的黑板上还存留着白色粉笔字迹。
听拴牛介绍,人家村里这台电视机由专人负责播放。平时只在晚上播放,只有过年那几天的白天也播放。
那天,人们身穿春节的新衣服,个个喜气盈盈,携儿抱女的或坐或站挤满了屋子,一起兴致勃勃地观赏着电视节目。
电视里播放的好像是连续剧《水浒》。屏幕上,无论是黑旋风李逵挥动斧头,在法场上去奋力救宋江的一幕,还是林冲在雪地里夜奔山神庙的那一幕,还是阮氏三兄弟在水中快乐逮鱼的那一幕,都叫我们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屋子了没有一点儿动静了。
春节那天从上午八点一直看到中午时分,方和拴牛相伴,穿过街头上浓浓的鞭炮烟雾,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这年秋天,我们的小山村终于通上了电,告别了世世代代点煤油灯的年月。不久,大队里买来了自古以来的第一台电视机。电视机身为白色,大背头,还是二十一英吋。
当天傍晚,村里几个年轻人将这台崭新的电视机,搬到村前的一棵枣树下。
然后,几个年轻人扛起铝制天线架子,攀登到对面高高的坡顶,一边来回寻找信号位置,一边旋转天线高声冲村里大喊:“喂,出人没?出人没?”
我和几个孩子也夹在人群中,一块儿围观着电视机。电视屏幕上雪花点点,偶尔也传出“海堂牌洗衣机真是好”的广告语。
尽管如此,全村老少围着新电视机的欢声笑语,还是将树梢上刚刚回巢窝的鸟儿,吓得振翅高飞。
找好信号后,这台电视机就放置到村里曾做教室的屋里。那个屋子就在我们家的门前,于是,那段日子里,我每晚吃过晚饭就跑去看电视。
我曾看过许多的抗战影视剧,什么《智取华山》、什么《苦菜花》、什么《董存瑞炸碉堡》等等,那一部部战争片启慧着我那幼稚的心智,让我从小对人民军队产生了深深的爱戴之情。
记得那段日子还陪着老父亲,在这所烟雾弥漫的小屋,看过一部日本电视连续剧,名字不记得了,但是故事情节至今还记得,演的是一对哑巴夫妻,不惜各类劳苦,去执著养育孩子长大的故事。
真奇怪,对于这样一部几乎没什么台词,只有男女主人公在电视上指手划脚的一幕幕场景,而我这样小小年纪的观众,也能坚持看了个把月,可见其电视机的魅力所在了。
尽管三十多年的时光过去,但如今回忆起来,仍然历历在目,第一次看电视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多么深刻啊!
而如今,随着科技的发展,家家户户拥有一台多功能大屏幕的电视机,这已经不再是什么奢侈品。但当年全村一百多口人,共同欣赏一台电视的情景还蛮让我怀念哩!
作者乐年,原名孔建军。出生于一九七六年,自幼喜欢读文学书籍。曾有小说,散文发表于巜邢台日报》,《牛城晚报》等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