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的气息如同一股温暖而浓郁的微风,轻柔地扑面而来。烟雨楼的庭院里,石榴花热烈绽放,宛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点缀着整个院落。精美的画帘被缓缓拉开,仿佛揭开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大街上身着素衣的人们手持纨扇,在清风中享受着夏日的清凉与宁静。孩子们则兴高采烈地互相夸赞着彼此崭新的装扮,头上戴着别致的钗符和艾虎,显得格外可爱俏皮。
早在清晨时分,就已经有众多游客聚集在江边观赏竞渡比赛。那些年长的人或许因为历经岁月沧桑,对于这样热闹的场面已略显慵懒,不再热衷于参与其中的嬉戏打闹。然而,街头巷尾的年轻人们却充满朝气与活力,他们争相挥舞旗帜和锣鼓,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呐喊助威。
江面上,龙舟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过,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湍急的溪水奔腾而下,与龙舟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鼓手们奋力敲击着鼓点,节奏明快有力,划桨手们动作整齐划一,齐心协力地推动着龙舟前进。
只见罗昌、荷香和王重阳三人坐在烟雨楼雅间里,面前摆着一桌子酒菜,众人看着窗外的景色,王重阳率先开口道:“端午节又被称为“天中节”,家家户户都会用糯米包裹成美味的粽子,并系上五彩斑斓的丝线。有的人还会用菖蒲和通草精心雕刻成天师驾驭猛虎的形象放置在盘子中央,周围环绕着五色的蒲丝。此外,还有心灵手巧之人剪出金色的薄皮,制成各种昆虫的模样,铺设在桌面之上,增添节日的喜庆氛围。”
罗昌和荷香二人点点头,罗昌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随后三人碰杯一饮而尽,紧接着荷香起身道:“在我们老家,人们却巧妙地运用葵榴和艾叶等植物,将它们精心攒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丽多彩且华丽非凡的景象。有的人更是别出心裁,用彩色的绒毛与金线相互交织缠绕,制作成精美的经筒和符袋,并以此作为礼物相互赠送,传递着美好的祝福。与此同时,那些僧侣道士们也会手持经筒轮子以及能够辟邪驱灵的符咒,纷纷分送给信徒们;而各个药铺里则会准备香气扑鼻的香囊、雄黄酒以及乌黑发亮的发油香膏等物品,赠送给亲朋好友以及店里的客人。”荷香说完脸上闪过一丝伤心,好似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罗昌二人听完荷香的话也是一口酒下肚,随后道:“以前和师傅师娘在一起过端午的时候,师傅都会购买一些葵榴、菖蒲和艾草等植物,然后将其种植在家里厅堂之中。师娘还会细心地标上五彩斑斓的花纸,贴上威风凛凛的老虎、令人畏惧的蝎子或者德高望重的天师画像。师傅还会用朱红色的颜料书写下“五月五日天中节,赤口白舌尽消灭”这样的句子,然后高高地张贴在门楹之间。”罗昌说着说着又给自己和王重阳倒了一杯酒随即碰杯一应而下,然后又道:“师傅还会采集各种各样的草药,用以精心研制独特的药品;甚至还会四处寻觅虾蟆,获取蟾酥。最后在纸上写下“仪方”两个大字,然后将纸张倒过来贴在门楹之上,据师傅说这样做可以有效地避开蛇虫之类的毒物侵扰。”
王重阳听二人说完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随即又道:“屈原这位伟大诗人的形象在人们心中依然高大而清晰。回想起他的一生,始终佩戴着芬芳的兰花,怀揣着香醇的美酒,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尽管时光流转,千年已逝,但谁能相信他的英魂至今仍在汨罗江底,对后人投放的粽子垂涎欲滴呢?也有人传说,是蛟龙贪婪愤怒,才导致了屈原投江自尽的悲剧。若是将现在的情景比作屈原当年苏醒时看到的场景,想必他会觉得沉醉而亡也并非那么痛苦吧。”
“哈哈哈哈,王兄言之有理,来”罗昌听完王重阳的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举起酒杯道:“来我们暂且先喝它一杯,付之一笑,以此来凭吊屈原这位流传千古的伟人。”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只见罗昌面带微笑地拿起酒壶,缓缓将那清澈透明、香气扑鼻的美酒倒入杯中,同时对着坐在对面的王重阳说道:“王兄啊,实不相瞒,兄弟此次特意托您的弟子传话,请您来这烟雨楼一聚。这其中缘由嘛,一则是这烟雨楼的美酒甘醇可口,实在诱人,所以就想着能与王兄再一同开怀畅饮,好好品尝一番;二则呢,兄弟我心中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向王兄请教一二。”
王重阳听闻此言,微微点头,朗声道:“罗兄但说无妨,我王重阳向来光明磊落,绝非那种阴险狡诈之人。只要是我知晓之事,必定会毫无保留地告知于你。”话音刚落,他便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向罗昌。
这时,罗昌微笑着端起面前斟满的酒杯,朝着王重阳高高举起。王重阳见状,亦迅速端起自己的酒杯,两人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利落。
待放下酒杯之后,罗昌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声道:“不瞒王兄,小弟所请教之事乃是有关天罡北斗阵的。”王重阳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随即问道:“哦?没想到罗兄竟也会对此阵感兴趣?”
罗昌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其实并非如此,只是在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名为《太乙七星图》的古籍。这书中所记载的一些阵势,与那天罡北斗阵颇为相似。然而,其中诸多奥妙之处,在下实在难以参透,故而今日特来向您请教一番。”
王重阳静静地听完罗昌所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目光深邃,仿佛回忆起往昔的经历,缓声道:“这天罡北斗阵乃是参照北斗七星之形而布设的精妙阵法。当年,我亦是偶然间夜观天象,见那璀璨星辰闪烁于天际,灵光一闪,才有了这般领悟。
布阵之时,施阵者需依照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以及天枢星的方位精准站立。如此一来,便能将敌人围困于阵中,使其进退不得。而每位施阵之人皆可随心所欲地出招,且每一招都能化作七分威力,彼此呼应,连绵不绝。如此雄浑的内力相互交织,犹如一张无形大网,令敌人深陷其中,只觉身形运转不灵,行动迟缓。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便会逐渐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束缚,最终被困死在阵内。
此阵不仅蕴含着天地环宇之间的生息相克之道,更有着虚实倒置、无本无末的奇妙变化,正因如此,它才显得如此高深莫测,难以防范。”
王重阳语重心长地说完之后,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罗昌。此时的罗昌脸上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稍稍迟疑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再次开口向王重阳问道:“那不知王兄是否懂得梵文呢?”王重阳闻言微微一笑,回答道:“要说完全精通那倒不至于,但对于一些较为简单的梵文知识,在下还是略知一二的。”
听到王重阳如此答复,罗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他连忙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沓纸张来。这些纸张乃是他此前抄录下来的有关《太乙七星图》中涉及到梵文部分的内容。罗昌将这沓纸递到王重阳面前,同时满怀期待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王兄帮忙看一看这上面的几句话究竟是何意了。”
王重阳接过那一沓纸,先是粗略地扫了一眼,而后便开始逐字逐句认真研读起来。过了一会儿,只听见王重阳轻声念道:“优婆塞,优婆夷,日久功深,自然悲心增长,善根纯熟,智慧开朗,烦恼淡化,广修善行,得大轻安,生善法欲、起精进行故,如是观察,五音无我,若俗修行,在家亦得………”随着王重阳的诵读声,周围的气氛仿佛也变得凝重而神秘起来。
王重阳越读越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到后来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朗读的语速,仿佛生怕错过书中任何一个关键之处。待到整篇文章读完之时,王重阳已是满脸通红、双眼放光,如获至宝般紧紧盯着面前的罗昌,急切地问道:“罗兄啊!你究竟是从何处得到如此珍贵的书的呀?”
罗昌见状,也不隐瞒,当即把上次自己不幸中毒后,如何阴差阳错地误入红尘居,并在其中获得这本《太乙七星图》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地向王重阳讲了一遍。
王重阳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罗昌讲述这段奇遇的经历,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惊叹之色。待罗昌讲完之后,王重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慨万分地道:“罗兄啊,你这次可真是遇上了一段绝佳的好机缘呐!这可是一套极其高深的内功心法口诀啊。若是能够依照此书所记载的内容坚持炼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再没有人会是罗兄你的对手了!”
听到王重阳这番话语,一直坐在旁边默默饮酒的荷香不禁微微一愣,随后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王重阳和罗昌,娇声说道:“真……真有这么神奇吗?”王重阳缓缓地抬起头来,他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先是扫过眼前的两人,然后瞬间变得坚定无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站在一旁的罗昌一直紧紧地盯着王重阳的表情变化,当他看到王重阳如此坚决时,心中便已明白对方所说的确是真话。于是,罗昌赶忙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么王兄是否能够将其翻译出来呢?”
王重阳再次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补充道:“我可以试试看,不过其中有几句话的意思我还并不是特别清楚。”听到这话,罗昌也跟着点了点头,并说道:“那就有劳王兄费心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倾听着他们对话的荷香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太好了!罗昌哥哥,如果王大哥真的能够成功翻译出这些内容,那你岂不是就要成为天下第一啦!”她那张娇俏可爱的脸上满是欢喜和期待之色。
然而,面对荷香天真无邪的话语,罗昌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见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笑着回答道:“哎呀,傻丫头,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如繁星。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苦苦追寻武道的巅峰境界,而我现在所取得的这点成就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啊,距离真正的天下第一可还差得很远呢!”
荷香听完罗昌的话之后,如水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宛如春日暖阳下轻轻摇曳的花朵,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罗昌,轻声说道:“罗昌哥哥,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坚信不疑的,你呀,肯定能够成为举世无双、称霸武林的天下第一!不过呢,等你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可不许仗势欺人哦,尤其是对人家……”说到这儿,荷香微微垂下头去,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愈发轻柔,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更不许欺负我哟~”
一旁的王重阳听到荷香这番娇柔的话语,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只见他豪爽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他一边用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酒渍,一边大笑着调侃道:“哈哈哈哈,荷香姑娘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就算罗兄日后真的成为了天下第一,他对你也是无可奈何的呀!毕竟大家都知道嘛,婚后的女子就如同凶猛无比的大虫一般,哪个男子能是她们的敌手呢?哈哈哈……”
王重阳的话音刚落,原本还面带微笑的罗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愉悦的气息。
然而,与他们二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的荷香却是面红耳赤,羞涩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狠狠地剜了一眼正在捧腹大笑的王重阳,嘴里嘟囔着:“王道长……你……你真是太讨厌啦!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哼!”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她那颗早已如小鹿乱撞的心却出卖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就这样,众人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谈天说地,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便已时至夜半。直到每个人都喝得有些醉意朦胧,脚步踉跄,这才相互搀扶着缓缓离开了酒桌,摇摇晃晃地朝着客栈走去。一路上,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映照着他们那东倒西歪的身影,远远望去,宛如一幅生动有趣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