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凳子呼唤旷野
一颗心守望着黑夜
碗中的日子忘却
乞丐枯瘦的脸
语言躺在菜板上
眨动受伤的眼
眼皮上的马群
扬尘而去
我坐在凳子上
没有人知道我
总是以为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风吹来陌生的景象，一切如初
我还会和你说起同样的话
还会为你做着同样的事
还会在夜里呼喊你的名字
一样声嘶力竭
一样闭口不言
还会有琴声悄悄爬上屋顶
还会有夜的墨汁溅上我身
还会有一段废弃的轨道——
坐在火车头上——想起
你抬起头——眼中
星光满天
不，怜悯既为耻辱
撕下脑门的标签
拒绝抒情的表演
丢掉手中的安慰剂
自杀者将头颅悬挂在
雨后的葡萄藤上
用一只偏见之眼，目睹
海棠花走散于雾中
怀疑者，戴上墨镜
跑向被夏天
烘干的记忆
生日，一个苦行者
跳上童年的蹦蹦床
玩伴们欢声笑语
家长们喜笑颜开
我，摸了摸面具
忘了表情——是笑是哭
生日——受难日
城市的边缘围拢
霓虹和灰尘
一根路灯——
被我紧紧抱住
是灯，就会熄灭
你——摇了摇瓶子
瓶子——摇了摇我们
生日——受难日
生活在局限的瓶口下
我怀疑我的思想
被搁置在砧板上
怀疑才华——这一位厨师
又一次将我
随意丢在垃圾桶里
一条大鱼被钓上湖岸
生日——腐尸上
吃饱的蛆虫吐出鲜血
无论拥有什么
死亡永不会原谅
你所失去的
一生，只为镜中
消逝的瞬息
赎罪
我即是罪孽
罪不可赦
为了维持疾病
苟延残喘
永远保持沉默
生产线运转正常
闭嘴，不要说出
异端的位置
不要期待
花园里的种子
不要寻找
人群外的疯子
生日，庆祝
人类依旧称呼
自己为“人类”
庆祝每一位
想要自杀的人——
在今夜，又一次
回到梦中
受难，如同存在本身
幸福成为一种承担
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一夜之间
门外——已
尸横遍野
16.4.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