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梦
梦见和华一起穿过山洞去上班。
醒来,觉得梦布下的局真是荒唐可笑。
很少想到华,更不会想到会和她踏过荆棘,爬上高山穿过一个狭长幽暗的山洞一起去上班。
开宝马穿巴宝利挎芬迪的华怎么可能和我并肩在山路上去做一个什么工呢!也许就是因为太不可能了,这个梦反而特别清晰,甚至连华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都看进了眼睛里。
从此跟华多了一种亲密的感觉,好像同学缘分外还有这“同事”的情意。
喜欢这样离奇而又怪诞的梦境,每一次从梦里醒来都会回味很久,像在读一本玄学的书,又像在看一个悬疑电影,自已就在里面,却怎么也走不出那个局。而寂寂长夜却因此而生动活泼起来了。
是一个爱在梦里游荡的人,做过的很多梦都已成过眼云烟,有几个却记忆深刻。
曾经梦见和洪英一起逛公园,在一条草花生香的小路上,为着一件不知道什么事,二个人忽然生了气,洪英丢下我拂袖而去。那一瞬荒草没径,白杨悲风,池塘里花影遁形,河水翻卷着扑上来。遑遑然从梦里逃出来,正有洪英的电话打过来,笑嘻嘻的约我去挖菜。
永远都不会弃我不顾的好朋友,就让梦来教会我珍惜吧。
还有一次梦见和玲一起偷樱桃,就在人家屋后,在明晃晃的正午,面对着玻璃窗里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和窗台上一只睡懒觉的小猫。
二个人胆战心惊,却怀着一份新奇拽住一截拉弯的树枝一边摘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又吃吃地笑个不停,那情景像极了小时候走进村庄的行径,只是小时候结伴的都是看见野果就满眼放绿光的童年玩伴,而玲有买下一个果园的实力,却硬生生地被我拉进梦里当了一回小毛贼。
知道自己一向胆小,在这种不敢为而为之里,有着对玲一贯的依赖和信任。
最不可思议的是,总能梦见晓波,是他活着时的模样和日常,好像日子还在如水地在过着,家里的事情都有他的意见和安排。
梦里出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说过哪些话,穿的衣服是哪一件,鞋是哪一双发型什么样,脸上又是否添了风霜。一个最熟悉又最亲爱的人就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梦里渐行渐远了。
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周公那里给梦找个答案,喜欢的就是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必竟,生活的种种,哪里又有标准答案呢,而这世间又有多少事是连梦也不敢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