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邻居的自鸣钟报时,响声破壁而来,几乎在同时,北站的钟声苍茫而至,我家的闹钟和报时器也此起彼伏地喧嚣起来。这使人有些不知所措了。从古至今,时间从来都是毫不迟疑的刀斧手,果断地斩掉人们往昔的渡缆,生命再次起程。窗外,白雪静卧园径,麻雀飞过,并无降落之心。不走也得走了,无论勤奋者、懒惰者、贫者或富者,都要同时启程。因为回首时,岁月已经封死了来路的渡口。前程,不管宽窄,都由时间的白刃密密架起,凭人们阔步或蹒跚。
想到时间,是思考生命的一次机会。虽然你想不透生命的玄机,但仍然会增添一份对岁月的珍怜,至少生出一点畏惧。
畏惧什么?畏惧穿着许多虚妄的外衣,譬如畏惧穷、畏惧他人小视,但畏惧的本质在于畏惧时间,即担忧时间催逼之下的个体生命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