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回娘家的路上,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我一边读着群里老师们的阅读笔记,一边欣赏着山景。远处山尖儿被云雾笼罩着,山腰上蒸腾着水气,看着水气渐渐聚在一起,真是美极了。一路上我和儿子讨论着水蒸气蒸发后聚拢到一起变成了云,云朵越积越多,就会下雨,我们正讨论着,车子穿过一条隧道,出了隧道口就真的下起了瓢泼大雨,就像我们预知了天气一样,感觉太神奇了。看着天气的变化,想着刚看到的笔记,回忆里藏着的童年故事,渐渐在我脑中浮现出来。
我的幼年、童年、少年,都是在一个叫莘口的小镇里度过的,那里是几个自然村的中心,镇子不大,被两条溪河包围着,是一个小三角洲,明清时期这里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行政中心,因此,镇里很早就有医院、幼儿园、小学、中学,我出生的时候就是在镇医院里由医生接生的,我出生那个年代,农村里还是很多孩子是产婆接生的,我的弟弟比我小两岁,他就是我妈在家里由产婆接生的。而我能在医院里出生,着实是一件让我觉得挺特别的经历,可是,这件事和我妈的坐月子联系在一起时我才发现,其实,我的出生并没有受到祝福。我爸的老家在离镇子5公里的一个自然村里,他是家中长子,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六个妹妹,年轻的时候,爷爷就让他下山到镇里一个木匠那里当学徒,所以就在镇里租了房子和我妈结婚安了家。他和我叔差了几岁,但是结婚的时间却只间隔了一年,我出生的时候奶奶非常希望我是一个男的,当她知道我是个女孩的时候并不开心,所以,她给我妈伺候完月子,刚满30天,就立马回乡下去了,我妈一出月子就自己一个人,又要照顾小儿,还要给在外做工的爸爸洗衣做饭,我爸的工资不高,我妈没有工作,仅靠我爸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人是非常不够的,如果当时我奶奶能在家里帮忙照顾我,我妈就可以出去做点小工贴补家用,那家里就能宽裕一些了,后来,我长大一些了,我妈就把我托给外婆,自己去工厂上班,赚点工钱,所以每当我妈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特别怨恨我奶奶,总对我说,“你小时候是外婆带大的,你现在会赚钱了要记得孝顺她啊!给她买点好吃的,买衣服给她穿。”我妈还跟我说,因为她有时要拿一些计件的活回家做,于是我小时候坐在篓子里的时间长,我会讲话了以后,每次爸爸做完工回到家,总会祈求爸爸“阿爸,抱我一下吧,抱我一下吧。”但是爸爸因为做完活身上很脏,不愿意抱我,后来我有了弟弟,爸爸妈妈抱我的机会就更少了,又长大了一些,我就和我的小姑睡,没有再和父母亲同床,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小时候可能因为得到的祝福少,和成人的肌肤之亲也少,所以我在和幼小儿童接触时比较主动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