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之华一个人行走江湖,她也需要安静一下。
这时候有一件事让她用脑思考,这倒是好现象。
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先应付眼前的事。
等时过境迁,再来沉淀整理情绪的残渣,这样情绪已经被消耗了。
冲击力不会太大,人也不容易跟着情绪走。
会变得更理智。
原文是——再其次是四川暗器名家唐赛花婆媳,这两人年纪太老,媳妇也已有五十开外,早已闭门封刀,不在江湖上行走,纵有仇家,也不至于到这个时候才去报仇,而且也不应在江湖寻找。谷之华算来算去,将黑白两道中有名气的女子都算到了,不是这样不对,便是那样不对,似乎没有一个像是这两个家伙所要寻找的人。最后想到了李沁梅,但李沁梅年纪轻轻,又一向在父母庇护之下,从不会在江湖上闹事,她又怎会轻易结下仇家?
谷之华想来想去,猜想不透,心中哑然失笑:“我自己的事情还管不了,何必费神去多管江湖上的闲事。”
想起了自己的事情,谷之华心绪不宁,自己已被逐出邙山派的门墙之外,等如无家的孤儿,今后将向何处?但念头一转,又想到了金世遗,金世遗不是早已在江湖上飘泊了十多年吗?还不是那么过了。

可是她日间受了那么重大刺激,虽然自开自解,终究心乱如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睡不着,她觉察好几次有人从她的房门口悄悄走过,她自己也知道她进店之时,摸出金钮扣当作房钱,犯了江湖上“钱财不可露眼”之忌,但她身怀绝技,却也不以为意。
静夜之中,忽听得有谈话声音传入耳鼓,正是那两人的声音。这间客店地方狭窄,谷之华和他们虽然隔了三个房间,但她的耳朵极灵,对他们微细的话声仍然隐约可辨。但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听说昨日是独臂神尼的五十忌辰,武林中人前往祭扫的不少,莫非那个姓李的女子也去了?”另一个声音道:“她若是前往邙山,咱们就不可到邙山上追踪。只可在这里等候。”先前那声音笑道:“吕四娘已死,何须对邙山派如此惧怕?”谷之华心头一震,既是“邙山派”,又是“姓李的女子”,不禁特别凝神,可是这两个人的声音愈说愈小,断断续续,听得不大清楚。谷之华索性起来,到他们的窗下偷听。
只听得一个略带点沙哑的声音问道:“大师兄,听说你见过那个姓李的女子一面?”那个被他称做“大师兄”的人说道:“师父那天晚上将她擒获之时,我正在旁。”师弟问道:“那么你见面之时,一定会认得她了。”“大师兄”笑道:“这个当然,要不然师父怎会把这件差事交给我。”“不过,我听说天山派有一种可以改容易貌的灵丹……”“那其实是邙山派甘风池的,后来才将炼制易容丹的法子教给了天山派的唐晓澜。”
师弟说道:“见闻广博,我当然远不及你,不过这一点无关重要,总之天山派也有易容丹便是了。”“大师兄”又笑道:“我明白你肚子里打的主意,你是看中了前房那个女子,想去撩拨她,所以要找个藉口,是也不是?”“不是藉口,想那姓李的女子既是天山派的,你焉知她不会改容易貌?前房这个女子年纪看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而且腰悬宝剑。还有一点,她用金子当作房钱,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懂世务,刚出道的雏儿。这种种迹象都与那个姓李的女子符合,我看八成就是那个姓李的女子。”
大师兄道:“胡说,纵使她易容换貌,身材的高矮也改变得么?眼神中显露出的武功深浅也改变得么?你看不出,我是看得出的。总之不是那个前房的女子,你休得惹事生非!”师弟“咦”的一声道:“就是我去惹事生非,师兄,你也犯不着生这样大的气呀!本门可并没有这些清规戒律,说是不许去撩拨女人的。”
谷之华听得怒气暗生,心道:“好,我非惩戒你一下不可。”
该她的,还是会找上她。
谷之华的人生课题启动了,肯定是需要做些功课的。
在别人看来,她是她,孟神通是孟神通。
可人在其中,感受是不一样的。
她离得开金世遗,父女亲情和师门高义叫她怎么将身抽离?
她已经困在蛛网之中。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