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发生一件小事。
下午有点饿,同事说下楼买零食,我说那帮我带包薯片呗,顺手的事。
他想都没想就说:“你自己去。”
我当时笑了一下,说好。但那个“好”字说出去之后,心里有一个很小的东西,卡住了。
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我早上刚帮你带过咖啡,你今天连一包薯片都不肯顺手帮我带吗?”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小本本,
默默地记着“我给了什么”,然后等着“该拿回什么”。
昨天我帮他带咖啡,是因为我顺手、我愿意。这不是他欠我的理由,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今天他不帮我带薯片,是因为他懒得多拿、他不愿意。这不是针对我,这就是他的习惯。
从头到尾,他的行为逻辑其实没变过:以自我为中心。变的只是我的期待。
我期待他的“自我中心”里,能出现一个“对我公平”的特例,
这个期待本身,才是让我不舒服的真正原因。
说到底,我还是把他放在了一个“与我有特殊互动关系的人”这个位置,
所以就会产生各种附加的期待。
如果我把他从“很多链接的同事”放在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位置,
早上他求助,我是一个“刚好愿意帮忙的人”。
下午他拒绝,他是一个“刚好觉得不方便的人”。
他的愿意或不愿意,跟我好不好、值不值得,没有关系。
这样一想,心里就不堵了。
我没办法控制别人怎么对我。
但我可以选择,不让自己的心,住在一个“等人还账”的房间里。
我帮人,只是因为我此刻有余力、我乐意。帮完就放下,像水倒出去,不去指望它流回来。
别人帮不帮我,那是他的事,跟我值不值得没有关系。
把盯着别人的眼睛,收回来,看向自己。不就不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