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札休.——
时间-景顺四年五月十八日
地点-西府海棠
人物-贵人-徐玉致,和妃-杨献容
剧情-徐贵人给和妃和公主作画,和妃暗示拉拢
——.启.——
和妃
[一路上颠簸不多,淳宁固是个沉静的性子,也难免因出趟远门儿而神绪稍亢,静霖幼些,仲夏气又躁,故多是枕着和妃的两腿眠着。两日行程下来到算安稳。至于斋静落停,和妃由人搀扶下轿,此地造化毓秀,气朗风清,自殊于闱中终日压抑困缚。仍记得去岁是宋虞来此,她留宫中尽看腌臜,今时到作了颠倒。她闭了闭眼,长舒了口气,先同几个下人往住所安置。兼程辛苦,饶是俩闺女来了精神,和妃也催促着早歇了。待到次日晌前,和妃方领着两人预备出门闲散赏景,怕人晒了热了,途间多是取长廊荫蔽处,经西府海棠时停了片刻,竟同淳宁对起诗来,自故烧高烛,颂至不消残酒。繁英下自有一片笑声。]
贵人-徐玉致
五月十九 西府海棠
[听闻行宫有处西府海棠负有盛名,命兰黛备好笔墨纸砚,又带着彩色的颜料,一路去往西府海棠,途中琪花异草映入眼帘,无一不叫兰黛拍手称好,至西府海棠,寻一僻静隐秘之地,让兰黛铺张纸页在案,风吹过簌簌纸声犹如树影婆娑,西府海棠景致美不胜收,正愁着不知从何处下笔,远远地见着和妃在逗稚女,一派岁月静好的承欢画面,携兰黛手下阶近去和妃处,软膝一礼]徐氏见过和妃娘娘及两位公主。
和妃
[及见徐氏,和妃尤带笑色,叫人近些来,上回见徐氏淳宁正在身畔习书,故也认得,当下亦同徐氏有个俏皮的招呼。想斋静庄深地广,能有遭逢也是赶巧,和妃拿帕子点汗时笑说]正好,若不逢你,兴许方才就要败给淳宁了。[随口问道]你是头回来,也是踏景至此?
贵人-徐玉致
[待得免礼,随人动作移步近去些,同淳宁公主回个笑,柔笑容颜同低垂的海棠花相衬得宜]徐氏在远远地就瞧见娘娘公主,娘娘和公主好兴致,公主玉雪可爱,娘娘膝下承欢,当真教人艳羡。[闻至后话,眸光移去身侧兰黛怀中画轴,含笑道]听闻行宫西府海棠这处景色优美,便同兰黛过来采采景儿,看着这儿恍若人间仙境,还不知道往哪下手,这看到娘娘公主在此欢乐,便被引过来打了招呼。[顿]娘娘和二位公主母慈女孝,又是身在这么美的景色,不若妾给您和公主画张像吧?
和妃
[但听徐氏赞这天伦,和妃心内受用,因而面容愈发亲善些,本备着邀徐氏一道同行,多赏看几处,此间因徐氏让身露出画卷,逢人再有一番添言解释,当即明了过来。依和妃的心意自然乐意,且见她附耳问了静霖静姝几句,方与徐氏个准话]贵人这份儿心,本宫是很乐意的,方才问了她俩,静姝觉得好,就是静霖是个爱动的,怕撑不住久坐。[她笑了笑,再开口却不是要推拒了的意思]画像是个费时的活儿,过会儿本宫抱着静霖罢,倘她耐不住要跑,贵人且试着填补,你看如何?[和妃颊侧映着些微花影,不时垂眼照料二女,徐添一句]写意也可。
贵人-徐玉致
[一贯是身姿柔顺纤婉,站着和妃面前也恭敬得宜,看着她与两位公主私语一二,而后笑应]本来作画便是写神写意,只有情景相容才有韵味儿,就怕徐氏拙技绘不出娘娘和公主的一二风采。[旦听和妃言语亲和,心里也有了底儿,嗯过一声]不碍事的,公主尚且幼小,坐久了倒拘着性子,或许动一动更能体现公主的活泼可爱。[兰蔻已于石桌上布好画卷,再看和妃娇颜映花红,虽是王府里出来的旧人,到底春恩常驻如今瞧来不过是碧玉年华,一壁描绘勾勒写线条,一壁说着话哄公主开心。思及和妃上次助好,时值多事之秋,到底还是未能成事,信口赔了和妃歉意]上次妾奉娘娘之意送衣裳,陛下那几日兴许事忙扰心,妾未能全然尽娘娘心意,实在有愧。
和妃
[自挑了个舒坦的姿态坐来,和妃目定一处,笑的和煦,徐氏同静霖说话,和妃亦间或引她神绪,竟能持着良久不曾挪动。骤然听徐氏提及当日,和妃一时怔了怔,好似回想过一番,末了只是垂眼逗弄着女儿发揪,全然不见恼怒的模样]那事啊……过去了有些时候了,一直惦记着呢?[摇头笑叹]陛下事忙,不得空也是常有的。何况,本宫也不单是想你去送个衣裳。[不曾有大动作,只将眼神递向徐氏]虽说后闱是各凭造化,但……有个机遇到底是好的。你若堪配,本宫也乐得顺水推舟。[和妃手移向石案,轻捻垂丝海棠,声犹平和]正如此间,本宫实则可以引你回屋室作画,却仍选了留于此处,贵人知道为何么?
贵人-徐玉致
[嗯过一声]妾只怕自己做的不好,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好意。[后话入耳,自然清楚和妃之意,自入宫中册封之后,比起宁氏之流的美貌,我实在算得上是差些时运,将来的路也尚未可知。得宠么,谁又不想,手上动作依旧笔走龙蛇,犹若脑仁中混沌的神思,有片刻的轻声回应]徐氏多谢娘娘的好意,凡事都讲求机缘缘分,妾尽人事听天命吧。[听天命说得何其简易,不过全都要仰仗是否尽人事,手中的笔愈发流畅婉转,眼前画好和妃和公主才是尽最大的人事吧。和妃后话不明所以,眉眼敛去锋芒,微微摇头]妾确实不知,还请娘娘赐教。
和妃
[她自闲笑,不再与人九曲婉转]你我今在此乘兴作像,往来宫人若见,自成一段佳话。届时本宫于陛下身前,也好拿画道一句,海棠景好,徐贵人妙笔天成,笔下能留四时,亦能留情,有难得的巧心。[淳宁懵然不知何意,但听得夸奖话,到是颇为认同似的点了点头,不能忍俊间落下一句]倘留一室之内,光本宫知道徐贵人的心,到底还是差些的。贵人说呢?
贵人-徐玉致
[和妃之意不言而喻,如今看她嘴角宛若夏花盛放,朱笔勾勒出极为流畅的线条,滴上殷红朱砂,更添话中人神采。和妃的话何曾不知,眼下最缺的就是时机,继而接话]妾能为和妃娘娘和公主作画是福分,一切还多谢和妃娘娘成全——[后话未予否认,轻微垂下柔婉的玉脖,犹如空谷里宁静致远的幽兰,半弯茎叶盛放传香,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谈话间不觉已过一时半刻,再添上最后的一笔,待其风干之后,同兰黛展画。听说和妃如今恩宠如云,其实我是很想把陛下也画入其中,同和妃承欢膝下更氏好看,只惜甚少见天颜,侍寝的夜晚晦暗如墨,哪能记得清眉毛眼睛,轻吐兰香]劳和妃娘娘看看,妾的画作好了,特意留了块空隙,您看——?
和妃
[接过画来细赏间,和妃同淳宁指那一处空当,问人愿不愿添上父皇,淳宁何等稚子心性,自然满口是肯的。和妃轻轻一笑,遂与徐氏道]这等妙笔怎好埋没,本宫且收着了。[复与淳宁温道]淳宁喜欢,咱们明儿一早去问问你父皇的心意,好不好?[待她嘻声应下,顾着静霖疲倦,待画卷干透,方使人收卷起来。是留此再画抑或随同闲步,自皆随徐氏之意了。]
贵人-徐玉致
[命兰蔻将画收好给人,见公主疲倦不堪,恭送一声,且让人先忙,就自己往别处看看了。]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