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世说新语》(0489):丰玉荒谷

原文:世称庾文康为丰年玉,稚恭为荒年谷。庾家论云:“是文康称恭为荒年谷,庾长仁为丰年玉。”

译文:世人称庾亮是丰年的玉,庾翼为荒年的谷。庾家的评论说:“这是庾亮品评庾翼是荒年的谷,庾统是丰年的玉。”

拓展理解:庾文康:庾亮,谥文康。丰年玉:庆祝丰收之年的玉器。此喻太平之世的廊庙之器。

稚恭:庾翼,字稚恭,庾亮弟,晋颍川鄢陵(今属河南)人。少有大志,初辟陶侃府参军,后历官振威将军,鄱阳太守,建威将军、西阳太守,有政绩。庾亮死后,他任都督江荆等六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代亮镇武昌。他锐意北伐,在任尽职,公私充实。康帝立,他屡次上表北伐,进位征西将军,领南蛮校尉,故称 “庾征西”。

荒年谷:饥荒之年的谷。此喻时世艰难中的匡济之才。恭:稚恭之省,即庾翼。

庾长仁:庾统,字长仁,小字赤玉。庾亮从子。少有令名。调补抚军、会稽王司马,出为建威将军、宁夷护军、寻阳太守。年二十九卒,时人惜其才器。

史上有评:刘辰翁评曰:“好语有味。”其“味”何在?味在因“丰年玉”“荒年谷”之比喻意象生动、耐人咀嚼。丰年玉指庆祝丰收之年的玉器,喻太平之世的廊庙之器;荒年谷指饥荒之年的粮食,喻时事艰难中的匡济人才。“丰年器”踵色增华,有锦上添花之效;“荒年谷”,切于实用,有雪中送炭之功。二者难分伯仲。个人质性有高下,学习有深浅,其才不必兼擅,亦不必求全。为政者如能善用一偏,则人尽其材,众星拱之,必能实现天下归心的局面。

感悟:这则赏誉,前句是“世称”,后句是“家论”,做典故、读史的时候,一般以“世称”版本为主。

刘孝标的注文倾向很关键:“谓亮有廊庙之器,翼有臣世之才,各有用也。”

“丰年玉”被释为:太平之时,廊庙仪型、润色鸿业,光彩贵重,对应庾亮。庾亮是辅政重臣,庙堂领袖,风度、格局适合承平朝堂。

“荒年谷”被释为:艰危乱世,能救难定乱、务实济时,是刚需的粮食,对应庾翼。庾翼镇守荆州,锐意北伐,是危难里扛事的实干型人才。

这个匹配,和二人正史里的形象、履历高度契合,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说流传更广。

我以为,无论是“丰年玉”,还是“荒年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过是把合适的人放在适合的位置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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