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在古旧的书店里,指尖拂过一卷泛黄的诗册。店主是个寡言的老人,整日坐在柜台后读着什么,偶尔有客人问价,他便抬手指指扉页上的铅笔数字,又低下头去。书店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阳光斜斜地照着,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
我忽然想起窗台上那盆虎尾兰。它从不开花,也不与人争辩什么,只是静静地绿着,把根须扎进沉默的泥土。叶片上斑驳的纹路,像极了一封无人阅读的信。可它活得那般安然,仿佛懂得所有生长都不必喧哗。
夜里下起雨来。我立在窗前,看路灯把雨丝照得晶亮。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没有人停下来辨认雨的形状。这雨下得自在,落向屋顶,落向石阶,落向每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它从不需要谁的理解。
想来人间的道路大抵如此。我们总在岔路口徘徊,渴望有人能指着远方说“就是那里”。可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就像春天总要自己从冻土里挣出来。那些没有掌声的坚持,不必解释的选择,才是生命最真实的质地。
雨声渐渐小了。我合上书页,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终于安静下来。

文中所配图片,源自网络,如有侵权,望告之,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