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车（5）

老石和平经理约好6月17日去试驾，17、18、19三天中考，单位是考点，老石放假，他想着就利用这三天把一切事情都搞定，到时开一辆新车回去，给石婆一个措手不及。17日上午估摸着4s店上班了，老石就开着国民神车去平经理给的那个地址。昨天平经理刚发了地址过来，老石一看不觉就笑了，这地方他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这家店竟然就在当初买林肯的那家店边上，两店就隔了一条马路。事后和平经理说起，老石才知道这两家店的大老板是同一个人。路上有几个地方有点堵，等待的时候老石看了一下手机，平经理发来几条语音，问老石什么时候过来，他已经在店里恭候了。大概是怕老石放鸽子，老石赶紧回道，放心，肯定来的，已经在路上了。刚一进店平经理就迎了上来，引老石到接待区坐下。平经理三十来岁，穿一套宝石蓝色的西装三件套，看上去清爽干练。平经理这形象老石看着就有些先入为主了，觉得这人稳重、靠谱。平时刷手机，看到那些汽车女销售都是黑丝短裙大长腿，除了卖车还卖别的，老石就怕自己遇到那么一位，万一把持不住被温柔一刀。这平经理看着就让人放心。平经理递上名片，老石忍不住笑了，这平经理果然人如其名，就叫平常。平常要向老石介绍车型，老石一摆手，不用介绍别的了，就欧阳那一款。在单位老石已经对欧阳的那款车观察好几次了，这是一款SUV，看着硬朗，空间也大，价格也在可承受之列，老石一眼就看上了。车型确定了，接下来就是谈价格。平常说，价格先不急，先去试驾，试驾完了再说。本来有试驾员的，平常说不用了，这次自己亲自陪同试驾，要让石先生试好试满意。毕竟是老司机，平常稍加提醒，老石很快就上了手。平常陪着老石在试驾线路上跑了两圈。两圈跑下来老石很满意，回到店里平常问老石，还要不要再试试别的，老石斩钉截铁，不用了，就这款！接下来就是谈价格。平常问老石，心理价位是多少？这个还真有点难，各行有各行的水，水有多深外行还真不好说，弄不好就当了冤大头。平常问心理价位，老石就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不能比欧阳的高。这样说老石还是很满意的，告诉平常，你不要糊弄我，我是做好了攻略来的。听老石这样说，平常说欧阳先生那价格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要比这个价格低，自己做不了主，得去请示。老石说那你去请示。老石知道所谓的请示只是装个样子，这个价格区间销售经理都是能掌握的，当年买国民神车和林肯时都遇到过这种情况。老石心里笑，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平常去请示，老石赶紧发短信向欧阳问价格，欧阳很快发了过来。一会儿，平常拿着个文件夹过来，翻出了欧阳买车的合同，说经过请示，价格只能和欧阳的一样，不能再低了。老石一看，那价格和欧阳发自己的一样。老石说，怎么说也是熟人介绍，好歹再优惠一些。平常显出很为难的样子，价格真是不能再低了，要么我到时多送您点赠品。老石装作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那好吧。老石急着就要下定金、签合同。平常说，今天不行了，还得麻烦您明天再过来一趟，先办好贷款合同才能签购车合同。买车就买车，贷什么款，老石是一点都不想贷款。贷款意味着负债，老石不想负债，一来不想背贷款产生的那些利息，二来不想承受还贷的那些麻烦。每月的那些还贷短信像催命符似的，稍不留意忘了就算违约，信用就会受影响。还是全款一次性付清好，清清爽爽，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多掏利息。然而现在这车市似乎与银行捆绑得越来越紧密了，贷不贷由不得你。当初买国民神车时销售经理就极力推荐贷款，老石还是付了全款，那销售经理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以后再问什么问题都爱理不理。第二次买林肯，销售经理又极力推荐贷款，说是有政策，不用付利息，老石就贷了了八万，刚好是裸车价的零头。那八万元还了两年，刚休息了三年又要月月还贷款，老石是十分地不情愿。平常算了一下，这次老石得贷二十万，刚好颠倒过来，自己付的只是个零头。老石问平常，能不能不贷，自己有钱，能全款买。平常说不行，公司就这么个规定。接着就给解释，这款车原价四十万，现在给你这个价格就是要和银行合作，如果要全款就得是原价。原价和现价之间差了十几万，不用算老石就知道现价合算，当然老石还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银行绝不是慈善家。老石又问，能不能少贷一些，比如十万。平常又说不行，这个价位的车必须贷这么多。平常又给老石解释，我们卖车的要活，银行也要活，现在楼市不景气，银行贷款只能投放在车市上，买车不贷款，银行就得饿死，大家都要活啊。想想也是，老石想起自己每天接到的那些可怜巴巴请自己贷款的银行电话也觉得现在银行的日子不好过。就对平常说，好吧，贷就贷，二十万就二十万。老石似乎突然有了一种崇高感，这二十万不是自己贷的，是为帮助银行度过难关贷的，是救人一命，是造七级浮屠。平常又说了，贷款不白贷，有好处的，银行会返点给你。具体返多少，要根据贷款合同而定。好吧。平常交代老石明天早点来，因为办贷款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