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森退休一年半了。
退休后前十个月时间,他忙着照顾病重的母亲,每天买菜,做饭,拿药,给母亲洗澡,洗衣服,洗被子,陪聊,给精神安慰,提供情绪价值。
仿佛有做不完的事情。
我白天上班,只能是下班后,晚上替替他,让他休息下。
可母亲于二零二五年七月二十四日走了。
先森大概在今年的正月过完,也就是年后才慢慢地走出失去母亲的悲伤。
社交不多的先森,除了同事或朋友家有红白喜事出去,平时就呆在家看K线了。
下班回家的我,成了先森唠嗑的首要人选。
刚开始我是不太愿意听他啰啰嗦嗦的。
一天班下来,自己也有点累,不想动也不想说,巴不得有人来给我提供点情绪价值。
可遇到的是我要输出情绪价值的人。
有抵触,有烦躁,也没有好脸色。
慢慢先森意识到了,见我不回应他,也就不说了。
两个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各怀心思,各刷手机,各干各事。
因线上一念之转功课,我做了关于先森糖尿病并发症症状让我害怕失去他的念头,点醒我的是月月老师:你与其害怕失去先森,不如现在好好陪伴。
是啊,现在都不能做好自己当下能做的事情,未来的事谁又能把控呢?
主动问先森一天在家的情况,饭后一起散步,听先森讲他的股票经,听他唠嗑,成了我现在下班后必做的事情了。
以前边散步时还边听帆书,或听音乐。
现在一门心思听先森唠嗑,并积极回应。
我想,相守相伴的日子,这也许是最普通最平凡而又最真实最具意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