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家的第二天是腊月廿七,距离过年又近了一天。
老爷子的状态不好,心率几乎没有低过140。喘得厉害。
查房时,医生们都让我爸要放松,让自己闭着眼睛睡一会。
他有些悲观,认为自己不行了;
所以在白天过程中,老跟我们说,让我们在腊月廿九那天把他弄回家;
“年廿九离世,年初一瞒一天,年初二开始办丧事,...”。
腊月廿七那天,我回家睡了两三个钟,就被电话叫起来;
让我去医院,说是主治医生找我,要和我沟通。
我匆匆洗了个澡就往医院赶;竟然没法去平塘小屋看一下妈妈。
那天晚上22点左右,我坚持让三姐夫回家睡觉;
因为在我回家前,三姐夫他已熬了多个夜晚陪护老爷子,
因为大姐下班后也已经到了病房。
所以,年廿七那晚是大姐和我一起陪护的。
当天晚上,老头子终于睡了一会,持续几天无眠的状态有了一点改善。
感谢那位年轻的丁医生,给老头子推了一针带有镇定效用的药剂。
大姐听到一些动静后,去床边拍抚爸爸时,把他吵醒了,
我听到老爷子说了一句“我正在做贼,正在偷别人东西呢”。
他的意义是他正在做梦呢,可惜被吵醒了。
凌晨四点多一点,老爷子想喝奶粉,大姐冲泡后递给他;
他接手后又是一饮而尽,还是“一口气倒进肚里”的动作。
大约两三分钟后,老爷子就又不行了;只能又来一轮急救。
丁医生加大了推针的剂量,直接放在床头柜上,用推针器慢慢推针。
在医生的提示下,我用“拍抚+口头念叨”的方法牵引爸爸冷静放松下来。
效果还不错,心率降到120左右,血氧维持在95左右。
幸亏他晚上闭眼睡了一会,所以就没有那么紧张。
经过这两晚两次的急救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老头子做任何动作,都必须得轻缓,一点都不能急、更不能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