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里的那一朵云(三十七)

  田巧云的倔强脾气谁说,谁劝也不听,第二天依旧去了地里,去上工了。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并没有亲人们说的那样虚弱,难受,只是有时吃了东西后容易呕吐,难受罢了,休息一会也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就在家什么事都不做,躺床上休息。要是这样还不把她急坏了。她才没那么娇气呢,她要趁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多劳动,多挣工分,孩子出生后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田巧云想到了这些,没有半点犹豫,就又投入了劳动中。虽然她还像以前那样做活,但她心里清楚,她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猛冲猛打,不顾身体的出大力气去做活了,她现在做什么事都要悠着点,因为她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呀,有她和她亲爱的永胜哥的骨肉呀。她要好好的保护孩子,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让她娘来带,她再出来劳动。她都想好了。等孩子一生下来,满月后就放在娘家,让她娘来带,她每天回去给孩子喂奶,下工后再接回家来。


  田巧云一边做着活,一边甜蜜的想着。一阵恶心,头晕,她慢慢的站起身来,看向远方,这样要好一点,她休息了片刻,感觉舒服了一点,又继续做活,但没一会她又不舒服了,她又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这时,她看见在不远处做活的陈永胜也在看自己,她知道他在担心她,一阵甜蜜涌上心头,她微笑着,随后又做起活来,不能让他看出她不舒服,这样他会担心的。


  村长得知田巧云怀孕后就安排她做一些轻松点的活了,这时田村的规矩。在田村,只要是怀孕的女人,还有家有困难,劳动力弱的人家村里都会给与照顾,田村人从不会说什么,这已经是惯例了。这就是田村淳朴的民风。


  田巧云本来就是一个做农活的能手,现在让她做一些轻松的活,她一点也不累,只是有点怀孕早期的反应,不过她也听大婶大嫂们说了,这只是早期的样子,等到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不会一直这样的。这样想,田巧云就一定也不担心了。她每天还是像以前一样,吃喝不误,虽然有时吃了会吐,但吐了她再吃,一点不矫情,不装相,还和以前一个样。


  李冬梅自从知道闺女怀孕后,让她在家歇着,可田巧云根本不听她的,依然像以前一样出工做活。李冬梅没有办法,阻止不了闺女,她只有每天想着法子给田巧云做好吃的。田巧云不回来,她就送过去。


  说来也奇怪,田巧云难受照难受,但胃口还不错,有时吃了会吐,但吐完后又有了胃口,又想吃了。这也让李冬梅放下心来,看来闺女的身子比她当年要强,记得她当年怀孕时,吃不下东西,难受的很,她以为女人怀孕都是这样,原来身体好的女人怀孕并没有那么难受,还能和以前一样能吃能干能睡呀。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着,转眼田巧云的预产期快到了。李冬梅和田大海,还有陈永胜早就让她在家歇着,可固执的田巧云还是每天出工做活,她说她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她做活都会小心的,让他们放心,如果有一点动静,她就休息。


  一天田巧云又像平时一样在地里做着活,没做一会肚子就有一点隐隐的难受,也不是疼,就是感觉有点不舒服,腰也有一点酸酸的,她想有可能是要生了吧。但她没有害怕,因为她听田村的大婶和大嫂们说,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生出来的,有的人都要生几天才能生出来,有的生的快的人也要大半天呢,而且头胎更慢一点。所以田巧云没有惊慌,依然在做活,她想做完今天的工,得了今天的工分,晚上或是明天再去公社医院。


  可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袭来,这时一颗颗汗珠顺着田巧云的额头流了下来,她放下了手上的活,站起身来,有些痛苦的看向不远处。


  这时,陈永胜正看向她。自从田巧云怀孕,不愿意在家歇着,还要出来做工,陈永胜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每天做活,眼睛几乎都离不开她。害怕她有个闪失。


  今天他见田巧云连续站了好几次,就很担心,正准备跑过去问问她怎么了,又见她站起身来。他没等她叫他,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巧云,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肚子疼。嫂子,嫂子……”。陈永胜大声的叫着不远处正在做活的堂嫂。


  李勤听见叫声连忙跑了过来,“怎么了巧云,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肚子很疼?”


这时,田巧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滴,艰难的点点头。


  “看来是要生了,永胜快送她去医院”。李勤着急的说道。


  “哦,哦……”。陈永胜也急的直流汗,他听堂嫂这么说,就蹲下身来,准备背起田巧云去公社医院。


“哎呀,这怎么行,她现在哪能趴在你背上,让你背着走。快回家找一张床板绑上绳子,你们兄弟几个把她抬到医院去。要快。看她这个样子是快生了”。


  陈永胜几乎蒙了,腿脚也不听使唤了,跑也跑不动。


  李勤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吓坏了,于是她连忙叫来了自家男人陈永刚,让他赶快回家把家里那个孩子们睡的小床板卸下来,用绳子绑上扁担,再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台上田巧云去医院。


  陈永刚做事麻利,不一会功夫就和几个男人抬着绑好的床板赶来了。


  这时李冬梅也被田大海叫了过来,“啊呀,闺女呀,你这是要生了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让你在家歇着你不听,现在可怎么是好?”李冬梅又是心疼又是抱怨,急得不行。


  “你就少说几句吧,没见闺女都疼成什么样子吗?”一旁焦急的田大海大声的对李冬梅说。田大海和陈永胜一样,自从闺女怀孕,他也是整天提心吊胆的,做活也不能安心,经常站在不远处用担心的眼神偷偷的关心着闺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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