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制订四个环线:1,从利民绕平鲁返回;2,从利民绕宁武返回;3,大同绕右玉返回;4,从浑源绕代县返回。
最初是去过一次大同,还是骑的普通自行车,没有绕右玉,是直接返回;买了旅行车是去了一趟浑源县,在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就翻过恒山一路下坡到了繁峙。这旅行就我一个人。我没有去过浑源县,来到这里,吃了当地“小媳妇凉粉”,这凉粉不是“吃”,而是“喝”,因为凉粉稀,只能是“喝”——连汤带水地喝。这里的丧葬风俗也和朔县不一样,他们这里死了人发丧是在下午,而朔县是在黎明——让人看不见。他们却是要大张旗鼓,让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我住的那个地方过去是粮站的一个招待所,两层楼,睡一晚要我一百。穿过山峡,心情格外敞亮,一路狂奔,向着那个山脚下溜车下去……繁峙,我的那个张秀兰跟我分手后是嫁给了一个繁峙人,也就是我所说的“假洋人”,他的头发自然卷曲,瘦高个儿,讲普通话。那时,我就知道这人有先天性心脏病,果然寿命不长,还没有退休人就死了。好像是有两个女儿。在去年我见过一次张秀兰,她是回来参加同学的婚礼,她说丈夫已经去世五年,她是自己过。
繁峙有矿产,金矿:探明储量位居山西首位;钼矿:也是全省首位,战略矿产;还有铁矿,储量也极其丰富。另外还有:银、铜、铅、锌、硫,煤炭也有。过去我听过岳云飞是挎着一个相机冒充记者去那里搞钱,结果被当地人给抓了起来……你说,那时一旦那里出了矿难,全国的记者都蜂拥而入,真的、假的你也搞不清楚,最后发点“封口费”打发他们走就是。也有“狗仔队”专门找事的。岳就很欣赏大同的:“狗仔队”,说他们穿得破破烂烂,怀里夹个相机,藏到某个角落里偷拍……
我们单位过去有个办公室主任是去了繁峙,在那里搞金矿,说是搞好了能给全厂职工发个金条,后来也没能实现,倒是他五个手指戴满了金戒指……亏损……破产。后来单位又派了个人搞铝矾土,搞着搞着又破产了……所以,我一来到这地方,就知道这繁峙有金子、有铝,是个很富裕的县城,你看那房子,小二楼居多。我没能在这里待一晚,还要赶路。天气炎热,我跑得口干舌燥,在路边吃了一碗当地荞面碗托——这东西吃到肚里,仿佛一块冰放到肚里!你就是天气再热,也热不到身体里边去!我继续赶路。
事实上,出了恒山,两条道,不,是三条:往东走是去了广灵县;往南是去了灵丘县;往西是我返乡之路。我没带干粮,就在路边吃,吃凉粉,吃西瓜,反正渴了就下车找个地方补充一下水分,着急赶路,在天黑前我必须赶到代县。我是拼命地骑,眼看着太阳就已经落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摸黑继续前行。你知道,这时我最害怕的就是爆胎!
当我到达代县县城时,路灯已经亮起。找了个饭店我一个人吃了顿火锅,这饭店也没有其他人,饭后找到一个旅店,冲冲澡就歇息了。跑了一天的路,你说我是从早上五点就上路,赶到代县已经晚上九点,是跑了十六个小时!大概有二百公里!我说这是我这辈子跑得最多路的一天!可是把我累死了!躺到床上不一会儿我就睡死过去,朦胧中我听得有人在敲门,“谁啊?”我朝门口喊了一声。“先生,你要服务吗?”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得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代县的阳明堡那时电厂的人经常说起,那时候是一条盘煤大道,路边一排平房,都是开饭店的,司机们到这里吃饭,饭后一帮小姐们就围了上来……许多年过去,盘煤车不走这里了,这里的饭店也经营不下去,纷纷倒闭,人也走了,房子也没了。一切归于沉寂!
我走的这条路还是过去那条老路,走盘山路,是十八道弯。是208国道。起初我还是骑着走,到后来骑着没有走着快,我就下车推着走。看到路边有小花我就停住拿出相机拍摄,拍个“微距”,自我欣赏;见到一条小虫也要拍。走走拍拍,拍拍走走。也有拉煤的大车与我迎面而来,一路刹着车,轮胎冒出白色的气雾,沉重地嚎叫着;我小心地躲避着这怪兽,生怕它碰到我。这些大车还走这条旧路,大概是怕花钱,故意不走高速路吧?而我呢?你知道,高速路是不许骑自行车的人走的,我这是无奈,只能一道弯一道弯的往上慢慢爬。一个中午我尽爬这条雁门关了。烈日当头,焦渴难捱,心想,翻过这座山,离家也就不远了!坚持!坚持!再坚持!我终于爬到那山的顶上——微风一吹,感觉就是一个字——爽!我又拍了几张大山的照片,和那个十八道弯的照片。就要开始向山下冲了,不!还是要慢一些,安全最重要!伙计,你没有经过上山的艰辛,就很难体会到下山的痛快!只有付出,才有奖赏!“——爽!”我大声地呼喊着!那声音在高山中回荡。我耳边的风在“呼呼”作响……
下了山终于看到了饭店,我把车子打住,进到里边一问,人家说不卖面,你说我出门就想吃个面,汤汤水水的,好咽。又问了个饭店,人家已经收拾了,啥也不卖!是啊,已经过午,两三点了,饭点已过。我忍饥挨饿只能继续前行,一直到那个滋润公社,不,是叫:滋润乡?还是叫:滋润镇?不对,大概是南榆林乡吧,这公路边有个饭店还开着,看里边还挺热闹,土炕上一张桌子有五六个人围着在吃饭、喝酒,烟雾酒气在屋子里弥漫。我进屋要了一碗汤面,那女老板还挺热情,我就坐在地下那张桌子,脚下啤酒瓶横七竖八倒在那里,你不小心踩到上边都能滑倒。我稀里糊涂吃了一点,听那些醉人在大声相互辱骂着,说实在,要在平常,这么污浊不堪的地方怎么能坐得下?我赶快付了账,逃之夭夭……
我计划的“四个环线”只走了这么一个,让我终身难忘。代县是个高消费的县城,吃的喝的住的,包括女人都很贵。而雁门关以北我们朔州就不是那样的,我们也什么都不缺,神头这地方又是个鱼米之乡,塞上江南;连稻米这里也有种植。走这个“环线”算是走了两天半。你说那次出门,我也没戴手机,也没戴手表。手表那东西我在农村插队时是看太阳,也用不着戴;结婚时,父母给我买了这辈子唯一的一块日本产的“西铁城”机械手表,那时上运行戴戴,再后来就放到抽屉里,嫌戴着它碍事,到如今还在抽屉里放着。我是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人,只是凭感觉,不用闹钟;再说我睡眠一直不好,有点事儿就更是睡不着,心里老惦记着。
2018年7月的一天,杜修福要我和他一起骑行回他们老家参加子洲县举办的“山地自行车越野赛”,这倒稀罕,我还没参加过自行车比赛,说走就走,第二天就出发了。可是老婆反对,她见我起床也就跟着快速穿衣,我下小房推车出来,她也跟着,说:“我看你跟谁骑?”她生硬地质问我,我不理她,骑车到工行那里等着杜修福的到来,等了三五分钟杜就过来,她看到了,是个男的,这才放心回家睡觉。你说她就担心我跟女人们一道骑行。上次我说辰丽是骑行到了上海,是两男两女。她就担心我跟那女人一道……你说这扯不扯,我从来也没有跟人家骑行过。辰丽是喜欢骑行,也喜欢摄影,她对着那个神头的喷泉一年拍了几万张相片,不厌其烦,天天去拍,而且同样的照片在网上发个没完没了,她也真得够执着的;这还不够,后来她又叫上她们二公司的几个女人一道骑行、拍照。不过她见了我总是要请教一下怎么取景?是顺拍?还是逆光拍摄?你说她就拿着个破手机,又不是单反,能拍出个啥效果来!可她的办法真多,用石头、用树杈夹着那手机;仰拍、俯拍,侧拍……你想不到的姿势她都能给你做出来。早上拍,晚上拍。你还没起床她就爬到那水管子(喷泉)前比划着,向着那个太阳还没升起的东方……晚上,她又是朝着西边,那个太阳就要落在山的那一边……下雪下雨她也要来这里。当候鸟来到,她又是追随着它们,早上看它们从哪里来?晚上又看它们去哪里过夜?赤麻鸭、白顶骨鸡、天鹅、还有那长腿的灰鹳,她也都追着拍。拍得那鸟儿都没处躲藏!
杜是带着个防潮垫,我不睡他那个,我是将相机包里的红布掏出来铺到草地上——那路的斜坡,躺在这路基下边噪音还小点。他是睡在路旁的平地上。休息一会儿,也睡不着,吃点他带的干粮,继续前行。他是跑得比我快,两人距离远了,他就在前边等我赶上。在前寨,路边有个卖面的,我是吃了一大碗,他却一碗没吃完,剩下大半碗,说那面不好吃。有两个盘煤司机也停车吃饭,问我俩这是干吗?“骑行,到延安!”我随便说着。“你们有闲人可以到处旅游,我们日夜忙碌……唉,啥时候等我们也有了钱,也旅游!”他对他的同伙苦笑着说道。
过了这段直行的盘煤路就到了一个三叉路口。你说这段路拉煤车最多,路面也最为不干净,搞不好就要爆胎。那年我儿子读高三我就骑车到这里,车胎就爆了,拖到路边,到那个瓜地里找老乡帮忙才把车胎补好。那次我就没带修车的“家具”,这次和杜一起回他老家我是带了“家具”,而他却没有,你说也怪,他一路车就没坏过。
那个三叉路口有个古人征战的雕塑,高高在上,我下车拍照。往东走是阳方口,往西是神池五寨,往南是宁武。高耸的石塔上那个大将军是杨六郎,据说是镇守“三关”:雁门关、宁武关、偏头关。我又查了一下史料,说是不对,应该是河北的:淤口关、瓦桥关和益津关。说这里才是抗辽的前沿阵地。
这三叉路口我走过,那年我是去神池,到了神池就要吃月饼,先不说吃月饼。往神池方向我是一路爬坡,又是石子路,对面来一车,我看它摇摇晃晃就奔那路基下翻了个底朝天!妈呀,那车里慢慢爬出四个人来,其中一人是开车的,他灰头灰脸掏出手机打电话:“喂,你这是什么车呀?刹不住车……翻到沟底了……人没事……是土地,……你知道,你差点把我害死!……”那土地距离路面有两米,那车是辆新车,还没有上牌子,这就翻了,那人好命大,还好,他要是对着我开过来,那我就很可能也就完蛋了!
显然是他刚买得一辆新车,他要和那个卖给他车的人讨个说法,他在那路基下气鼓鼓地说个不停。我看那车是日本的丰田,那年日本的丰田不就是刹车不灵吗?我看电视台报道过,应该有“召回”。
县城里有好多家做月饼的,那个“战国月饼”是搬到了神头。我在一家做月饼的店铺里,就着一杯白开水吃了几块月饼,走时又买了二斤,用塑料袋装着就栓在后椅架上。你说,我要到天黑赶回家,急急上路,也没有转景点,我也不知这神池有什么景点。反正要尽快赶路,还好,回去的路是一路下坡,只是路不平,是石子路,一路颠簸,当我再次来到那个三岔路口时,下车我才发现那后边的月饼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后椅架上只剩一空的塑料袋——底儿露了!
捷安特车店每年都要举办一次或者两次活动,有那么三五十辆车吧。城区爱好骑行的都来参加。那个“大裤衩”数他特别,你看他头上是围着块薄纱,裤子也不穿,只穿一大裤衩,时间久了,人们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大裤衩”。他爱骑行,天天都骑。我也不知他在什么单位上班,他好像压根儿就不上班。我跟他讲:“你爱骑行,怎么不到西藏?”他说他正准备着,天天骑行五十公里,训练三年以后,他就出发,到西藏。三年后我见他又问,他说现在还不具备!五年后我又问他,他却说:“你看那几个到过西藏的人回来却再也不骑行了,为啥呀?”他说是西藏毁了他们!他害怕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他决定:绝不去西藏!你说这大家一起出来,吃饭AA制,他却不掏那个钱,而是躲到一旁自己吃起了方便面!这让组织者很不开心。他才不管你这个呢,我行我素,他就喜欢特立独行,别人说他是个“怪人”!其实,在朔城区骑行圈里,神头电厂的“长胡子老汉”也是很有特点的,那时他刚六十岁,就已经留起了长胡子,人们讲他是:冒充老干部!他是这地方骑行最早的一批人。每次市里举办活动,他总是出现在镜头的最前边——他是朔州骑行圈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一直骑行到八十岁!又过一年,他坐上了轮椅,在马路边跟人说笑。你说那时我还没有退休,我都骑不过一个七十岁的老汉,人家都比我骑得快。最后我坐“救援车”返回。你说丢人不丢人!那些女人们也骑得很快。有一对年轻人是在搞对象?还是已经结婚?反正我见他俩打闹嬉戏,一会儿那男的背着这女的奔跑,一会儿又爬到地上让那女人骑着他走……我在一旁看着他俩,情不自禁咧着嘴在笑……你笑什么?是啊,他们还年轻,有资格玩耍,而我青春不在……看看,又感伤起来……这帮人每到一处,都要举起自行车来拍照,是彰显自己充满青春的活力、快乐,我是站在前排,我那车我举不动,我不能够将它举过头顶。
看看又扯远了,我是说和杜修福骑行到他子洲老家参加比赛,骑行五天赶到他家,比赛开始。在路上,骑得最多的一天是跑了一百八十公里,我感觉没有那次我一个人骑行雁门关跑得多。一个人骑就是一股劲儿地跑,而两个人路上要说话。你看那个杜他一边骑着一边拍视频,还不时地对着镜头讲话。有两个骑大摩托车的人经过我们呼啸而过,还回头给我们竖大拇指。我们也向着他们“嗷嗷”直叫。在河曲途经一个村庄,看到一老头从院子里走出端着碗面,坐到碾子边吃饭;随后他老伴儿也走出,也是端着挺大的饭碗,你看这天都八九点了他们才吃早饭,安逸悠闲。和他们聊了几句,看看这个村还挺干净,我们还要赶路。
那时,沿黄河的山西一号旅游公路正在修,而陕西段的路已经修好,我们就顺着陕西那边往下走。道路还新,走起来挺舒服。路上车辆也不太多。杜放开了手把大声地歌唱,我在欣赏着沿岸风光。过去我看到过一个山西的摄影家是在这黄河拍了十多里的“岩画”,我没有找到那处地方,大概贺记他知道。反正我看那“画廊”很震撼!这段河的宽度大概有五百米。我目测。我们还在碛口住了一晚,我的车胎也爆了,是杜给补住。我们是住在那个距离黄河边最近处的一个房子里,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听到黄河的浪涛声;也能闻到黄河泥土的气味。“咱们花钱不多也能住上海景房!”杜说。“不是‘海景’,应该是‘河景’!”我说,“河畔!”其实那晚睡得并不踏实。被褥倒是白白的,干干净净的,只是那河水流动的声响太大,吵得我不得安睡。贺记来过这里,我也看到过他拍的照片。他老家临县距离这里不远。他是给碛口写过一首诗,我在他办公室里看到过,他让那小姑娘给他打印出来。那时,我还不知碛口在哪里,如今来到这里,就想起了贺记。他的老家是在黄河边住着,他打小也是在黄河里学游泳,固然游姿不太优美,可他还是比我要游得快。(我呀,就别提啦,三泉湾游得最慢的那一个,就是我。)
再往下走,是一个午后吧,我们天天都沿着黄河走,天天看着这河水,看着看着视觉疲劳,也就懒得再看一眼这河水。可是杜要下到路基下,到那片沙滩上看看,看着看着他就想下到河里,他还真的是脱了衣服要横渡黄河,我怕他出危险,可那里能拦得住,他下去了……
他顺着那河水越漂越远,我都看不到他了,我有点慌,大声地喊叫起来:“杜修福——杜修福——”心想:这下完了!他老娘从此没儿子了!可我呢?他老娘要是让我赔她儿子怎么办?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发现对岸有个人在走着,光着身子,是他!杜修福!我又朝他喊了喊,他朝我挥挥手。要游到我站着的这地方,他要走上很远很远,大概要二里地吧。从上游下水,游着游着就被水冲到了我这里。在返途时,我是体验到了这一点。我俩把自行车放到渡船上,过去,放下车子,两人脱了衣服,他带着我横渡。这里的水不太急,这地方是1948年毛主席离开延安东渡黄河经过的地方,也就是吴堡县川口村,它的对岸是临县碛口镇高家塔村。河的两边都修建了纪念塔。我俩也想试试。杜已有了一次横渡黄河的经验,下水不怕,而我却是第一次,我战战兢兢地小心趟着冰凉的水往前走,水不深,走了很远水才到了齐腰深,杜让我顶着水往前冲,我奋力的划着水,他一股劲儿地鼓励我,游了很远很远好不容易才到对岸。接着又是返回,在快要到岸的时候我的腿是碰到了大石头,你说这里的河道,挖过沙的地方,它就是一个大坑;而没有挖过沙的地方它就浅,人游在上边都碰脚。那年党中央全面禁止在河里挖沙,是为了环保。不管怎么说,反正那次体验很不爽,发誓再不横渡黄河了。到我从河里上来时,发现身体多处被擦伤,淌着殷红的血。
你说眼看着这天就要黑下来,我们要赶到下一个县城还要走上一百多里,可这杜他不着急,还要横渡黄河,让我又等了那么久,上岸也不忙着穿衣、赶路,我是不再等他了,我推车上路,他才不紧不慢地赶了上来。我就想:假如我们的车胎又爆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怎么办?黑灯瞎火的能不让人着急吗?!
一座高高的桥梁,我和杜骑车走在上边,看着桥下波涛滚滚的黄河挺震撼,还是第一次骑车走在这上边,杜抱着我的肩膀,举起另一只手用手机拍了一张相。我俩都戴着骑行帽,脸色黢黑,我是穿一件花儿丝绸衫,很薄,很凉快。这件衣服还是我第一个老婆给我买的,每年最热的这几天我都要拿出来穿穿;外出穿上它关键是它爱脏,你就是一个月不洗它也看不出它脏来。脖子上有脖套,也用它来遮脸、防嗮。马甲是军绿色的,牛仔裤旅游鞋。也就这副打扮;咧着嘴,露出白牙,看那笑比哭还难看。黄河的这边上一高台,那上边是一县城,它是全国最小的县——佳县。陕西的人说:“佳县不佳,富县不富。”佳县没有警察,没有红绿灯,也就那么一条窄窄的商业街。我和杜走了一下,发现一小庙,走了走,看了看,坐在那凉亭上吃点东西,一边望着下边的黄河心情也倒格外舒畅。陕西傍着黄河就有许多的塔,有砖塔,也有木塔。当下你能想到一句台词:“宝塔镇河妖!”原来我不知,到了陕西延安宝塔下我才听那导游讲是这样的用处,可是,山西的这一侧就很少造塔,不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