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上大学后我又约小孟跳过一次舞,她说她是住在火车站那个小区。她从那个小区步走来这里跳舞,也不远。那时候我还不知,其实她早已离婚了。再往后几年是杜修福约我,还有贾平到市里参加那个“维维教育”,我才发现了她。原来她也在搞“维维”,她嫁的这个丈夫就是搞这个的,是两口子都在一起靠这个挣钱。这小孟后嫁的这个丈夫看去比她年龄应该小。我看她蓬头垢面,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像是一堆杂草。面色也焦黄枯萎,亦然一个老太太了!穿戴也很不讲究,像一个邋遢的做饭老人!我上前与她说话,她感到惊讶,问我是怎么来的?我说是跟了朋友,朋友又是为了朋友相约而来。她明白了。这市里办“维维”的一共就两家,这中午她们是合在一起的,不管是你拉了几个人,还是我拉了几个人,都在一起听课、吃饭。饭是一个老板免费赞助的,也就是这家开饭店的主人,他儿子是上了这“维维”。小孟的丈夫说起他的儿子也上了这“维维”,并且今年就要分配。说好几家单位都想要,给高薪。他口中的“儿子”,就是小孟的儿子。她那儿子那年大学毕业是花了钱进了“移动”,她也给儿子买了车,可儿子干了一年又不想干了,就反过头又去读这个“维维”,学的又是前沿学科:大数据、机器人。找工作就在深圳。他丈夫对着那前来听课的人“现身说法”,说他儿子刚毕业头一年一月就能拿到一万元!可是人们总觉着学费太高,家境不好的人根本就读不起这个学。可你考大学也考不了“一本、二本”,实在没办法,读这个学校还是有前途的,起码是包你分配!年薪也不会少,你所花出去的钱很快就会挣回来。大家想想看还是挺划得来!
你说我们三个老头子来这里瞎起哄为什么呀?杜的儿子已经上了大学,而且还是个“一本”;贾平还在考大学,他也不去读这个“维维”;我的儿子也已在大唐上了班。
我不知,过去小孟在“孔子学院”是不是就和这个戴眼镜的“白面书生”在一起?后来他们又“投奔”了“维维”?这火车站的房子大概是这后来的丈夫的。他俩后来为方便招生就又在“新一中”租了房子。
拉个人过来听课小孟也想,只是叫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她还是约了我一次,说是拉一帮家长到无锡学校去考察,吃住都是免费的,你说,那年我游泳却是崴了脚,走路不便,也没去成;其实,我去了也是凑个人数,没有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免费旅游一趟。
说到这里我的跳舞生涯也说了多一半。打四十岁在神头采石场正式学游泳;五十岁又学跳舞,退休六十学书法,干什么都干不好,一知半解。在儿子读高二时,也就是2011年,我天天带着个小相机到处拍照,也就是这一年我加入了“朔州摄影协会”,交了会费,拿到了“工作证”。那时候我是认识了贺新生,摄影是他的业余爱好,还有一个岳云平,把心事都放到了摄影上,他说:“学这摄影比做医生还要难!”他是借给我一本挺厚的大书,都是讲摄影的,是一个美国摄影师写的书,是经典。我拿回认真读了一遍,后来还给了他。
贺新生那时刚买了一台城市越野车,拉着我和工会的老贾到利民镇去采风。利民镇距离我们这里有六七十公路吧,一路向西爬坡,穿过一个山谷就到了那古镇,我们还要往西、往南。在一个盆地上,拍下边的景。这里种的有莜麦、荞麦,这庄稼到了快要成熟的季节,红一片、黄一片,五颜六色很是好看。这里的空气也格外清新,要是在蓝天白云下拍出的相片,用行话来讲,就是很出片、能出大片!贺一年要来这里两三次吧,也就是凭着那组“利民风光”获得了朔州摄影首届大奖赛的银奖,而与他同时站在领奖台上的还有我。我只投了一张相片,就是那个在马马广场上翻跟头的,是一帮小孩,在早晨太阳光辉的照耀下,那教练用一根木棍做标尺,孩子们翻过这根木棍就算成功。我是抓拍了五十多张,从这里边选出了一张,投了出去,就中了。标题为:拼搏。——我好像这辈子就得过这么一个奖杯。到如今我还是把它摆放到我家具的显眼位置上,以此为荣。其实,摄影作品里的“运动项”是不值钱的,含金量不高!真的,这我知道。同样都是银奖,贺新生的风光片要比我这个有分量。有这么一点小的成绩其实不值得炫耀,我知道学摄影很难;里边的内容很多。贺新生在这方面要比许多人懂很多,他在朔州电视台就搞了两次讲座,还举办了一次个人摄影展。出过书没有?我还真不知道。倒是刘杰出过一本个人摄影作品。他在这方面是下过一定功夫。刘杰为了拍一张梯田摄影作品,还特意坐飞机到云南,结果是天气不给力,事情也就没办成。贺新生也是约了我开车到右玉,他提前构思好一个作品,那就是:在那个山头上写有“右玉精神”字样的,雨后,那天空中“开天窗”,一束阳光照射下来,正好打在这四个大字上!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们是抓不到这样镜头的;那要看运气。是在右玉吃了一顿饭,两人在一个屋子睡了一晚。右玉这里有个“苍头河”,我是在那个湿地公园里见到它,河流并不大,涓涓细流,是流向了北方,进入内蒙的洪河,后归入黄河。一条土路,路两旁都是沙棘,我不知它是人工栽种的?还是野生的?右玉的沙棘汁卖得不错,我常喝。你说,贺记是到处找风景,而我却是找水,他把我拉到那个水库,我脱了衣服光屁股就下去了。现在看这个水库库容量并不高,感觉那水也就是一人多深,水很浑,但不臭,也能游,好像是雨水聚集而成。贺记不游,在岸上拍照。
右玉,在那个绿化的山上有个标志物,就是一个“枫叶”,它也成了右玉的一个“地标”,你一看到它,就知道这里是右玉了。几代县长持续不断植树,为抗风沙做出了贡献。全朔州市要学习它,全省乃至全国都要学习这种精神。在这里拍一张照,在返回的途中,我让贺记停下车又拍了夕阳映照下的,那在山顶上的风电。“大风车”好雄壮!
在利民那次采风,贺记开车有点犯困,问我俩谁会开车?老贾和我都有驾驶本,可两人都没买车,对开车不太熟,尤其在这山路上,更不敢轻易上手。那贺记只好将车开到山下一处土路边,停下,他在车上睡觉,我俩就闲逛。他昨晚是整理图片到后半夜,今早又早早起来,没睡好,实在是太累。我俩让他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我们是到附近村里转转。看到一堆村民在那里闲聊,我给一个村民照个特写,几乎将相机凑到他的鼻尖上。抽着旱烟,胡子拉碴,蹲在那土地上。他们也不干活儿,这都快中午了,还在不紧不慢地晒着太阳。个个都懒洋洋的,对着我们这陌生人问这问那。
我们把利民人就叫做:山汉!莜面山药蛋就是他们的标配。没有在利民老乡家吃一顿饭,不过莜面山药蛋你、我在家也都吃过,并没有什么稀罕的。记起那年我和张述斌到福庄去采风,到那村长家,那矮小的女人将整个身子都探到瓮底,从这瓮底刮啦出半碗莜面,拿给我们吃。我都觉着寒酸;那莜面里边又有土、有沙子,吃着就硌牙……唉,穷呀!城里人富裕,挎着个相机到乡下,看风景,寻开心。不说这些了,说说我们到平鲁那次采风活动,拉了一车人,都是摄影爱好者,有夫妻的;也有母亲带儿子的,都拿得高档相机。把它当成一次旅游——假日旅游。走着走着前边堵了车,我们那公安出生的摄影记者下去就嚷,让那拉煤的车快点让路,语言有点粗鲁,对方不高兴了,就大吵起来。那开拉煤车的是父子俩人,见父亲被骂,儿子就拿着个家伙过来准备动手……场面一时失控。岳云平仗着酒劲也下去瞎嚷嚷。让人看了这帮“文化人”也太差劲儿了!有个人快速拿起相机按了一下快门,显然他也是看不惯。那司机还是让了我们,事实上我们是逆行,是违法的,还要去骂人家,显然不对。不对就不对吧。我们是市里组织来到这平鲁县采风,是要报道他们县里的一些先进事迹。那个养殖户就搞得不错,他养野猪、养鸵鸟、火鸡……是搞特色养殖。据说效益还不错,我们来这里就是要拍拍这些动物。明海湖也去了一下,印象也不是太深。中午吃饭是在一个小饭店,岳云平一人就喝了半瓶白酒,喝醉了就骂人。我给他交了五十元饭钱他也还是要骂我。感觉这人素质不是很高。可他搞摄影也有几年了,认识得人不少,朔州这帮摄影爱好者他都认识,我是跟他学、请教一些专业知识。我买那个“尼康D5200”也是在他的推荐下买的,他给市里那个卖照相机的人打电话:“唉,我的这个朋友经济不太好,你看能不能给他……?”他打过电话我就带着钱到市里去找那个人。这是一部套机。镜头焦距18——105,有视频显示,这点很先进,不过老亮着屏很费电,一般也不用。这是一部单反入门机。我也再没买过镜头,我那镜头是“死”的,从来不换。不像贺记“广角”“长焦”时常更换,最后机器进了灰尘,还要拿去找人修,修不好,只好重新买一台。
在平鲁采风也没去“露矿”,到那个坑底去看看那美国的拉煤车,一个轮胎有一人多高!一车拉煤六十吨,相当于一节火车皮拉的重量!在当时还是很震撼的!你说到如今我都没去过“露矿”的采煤工地,也没能看到那重卡。“平朔露天煤矿”是咱中国,也就是邓小平和美国哈默博士合资搞的一个企业,这是改革开放最早与外国人搞的合资企业,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露矿”,又加一个神头电厂,朔县才变市的。那以后就叫“朔州市”了,而不是“朔县”。在当时,“露矿”的工人一月工资五百元!而我们神头一电厂,就像我这样的普通运行工只能挣到五十块钱,差距十倍!他们的三幢单身公寓,有十三层高,是朔州最高的楼房,我还在那里睡过一晚,因为我认识一个庞顺泉,在最早他是在神头电厂的邮政所上班,后来调到了“露矿”是在工会工作。你说我干嘛要去那里住一晚呢?对啦,当时我是去找我的初恋灵芝,她是在那个集体单位开的饭店上班,是做服务员,我在她那个饭店吃了一顿午饭,是她花钱请我;也没到她家里去。来的时候高高兴兴,回时却很郁闷,毕竟人家是嫁给了“露矿”,人家有人家的家庭和丈夫,她跟我是要拉开距离的。而我那时已经离婚,整日魂不守舍,惶惶不可终日,一天到晚不知想要干点什么……
“露矿”有几个照相照得好的。毕竟他们挣钱多,很早就买了单反机,有的是在市里开了照相馆。而神头电厂就差点,只有宣传部、工会那么几个人用公家的相机玩摄影。是啊,在经济发达的地区,人们的精神需求也在提高。“露矿”的人就比神头电厂的人要“文明”一些;神头电厂又比市里那些小单位的人要“文明”,说到底,玩得花样多一些。比如:书法、文学、音乐、摄影,以及体育的方方面面。“露矿”是盖了一个很大的体育馆;还有个飞机场,是给那几个美国人专用的,他们带着家属,小孩就在北京读书,往返都要用飞机接送。“露矿”最早建了游泳馆,去过几次,很气派。过后几年神头大唐也建了一个游泳池,比“露矿”的要大,是个标准的游泳池。神头一电厂再后来建一座综合体育馆,里边都有保龄球、游泳馆、篮球馆、等等,规模超大!可惜没有完工,花了几千万,最后成了个烂尾楼。
在平鲁的那次采风活动,好像没有政府官员的参与。到应县就不同,是由一个女副县长、兼宣传部长,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是她带着警车开道。我们到陶瓷厂,我们领队说了,每人至少要上交三张照片。午饭是在一个大酒楼里,副县长讲了话,大家热烈鼓掌,晚饭吃得也不错。到那个石柱山景区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页岩”,那像古城砖那么厚重的页岩,一层层地垒到山顶;像一本大书,一个一个地垒上去;一排又一排,齐刷刷地屹立于天地之间,好个震撼!有人拿着照相用“反光板”,打到人脸上,将暗处的光补上,这样看去就不是“阴阳脸”;照相还用“滤镜”,使得天空更蓝,色彩更加鲜艳。而我是用墨镜放到镜头的前边拍照,拍出来效果也不错。讲究一点的人还测色温,刘杰和刘心宽就这样搞。贺记告我,照相就是要比别人辛苦一点,当别人还是睡觉的时候,你便起床去迎接初升的一缕阳光;当别人已经收工回家,你却在山顶给太阳留下最后的影像。要想出好片、大片,就是要付出辛苦,有时还要冒险,真的,你没有一点这样的精神很难出精品!在深夜,你将汽车开到长城脚下,打开灯,聚焦斑驳的、厚重的,悠远的历史沧桑……在八达岭上班的一个普通工人,不论寒暑、也不管白天晚上,他始终都带着一个极其普通的相机,却是拍出了绝美的照片,登在了美国地理杂志上,还获得了全国摄影大奖的金奖!
用岳云平的话讲,你加入摄影协会,有吃有喝,搞别的不行,这里边有几个大老板,贺继汉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开了一个“光华大酒店”,每年我们都要到他那里聚会一次。我刚加入摄影协会头一年是市里组织到平鲁采风,第二年是到山阴,第三年是到应县。山阴县也是奶牛、陶瓷。拍拍奶牛,山阴还有个桑干河湿地公园。在山阴县采风是银行行长请的客,吃得也不错。过去我不知道山阴县也有陶瓷厂。现在看来,怀仁、应县、山阴都有陶瓷企业,过去我只知道怀仁有陶瓷厂。我的头一个老婆康桂林最初就是在怀仁陶瓷厂上班,是后来调到电建二公司,那时她父亲已在神头建行当了行长。陶瓷厂用骨头生产“骨瓷”,很亮,很有光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也见到了那“原料”。我们那次在陶瓷厂的采风,厂长是给我们这个采风团的几个领导发了一套餐具,也就是几个精美的小碗,价格应该不菲,能有上千元吗?我在超市里看到一套餐具标价是上了千元,给他们发的大概不会有这么贵吧?
市里组织集体采访活动也就是连续搞了三年。那时,我们的摄影协会主席是市商务局局长兼任,后来中央下令地方领导不许兼任群众组织里的领导,那以后,摄影家协会主席又选了一个报社驻站记者,有几个人不服,还大吵大闹,活动搞了一次就再没搞。那以后,这个摄影协会就慢慢解散了;反正我和贺记再没参加过他们的任何活动。
司马泊建造了一座“金龙桥”,贺记叫上我,赶在日出前就在那个桥洞的西侧摆好架势,拍那日光穿过桥洞的光束;代县花了几个亿打造雁门关景区,我们也是赶在日出前站在那新建造的长城上拍照,还拍那刻石碑的女人;“月亮门”也去过几次,后来,听说“月亮门”一夜之间被大风吹倒,我们都伤心地几乎落泪……
贺记给每个在三泉湾跳水的队员拍照,拍那“飞”在天空中的、要入水的一刹那。我在“马马广场”也是拍那帮孩子们翻筋斗的一刹那,将那个绝美的动作定格在相机的方寸之间。拍照也有引起别人不快的时候。在雁门关那次,一帮工人正在修路,也就是在路面铺石头,贺记对着他们拍了个照,而那工头却是不高兴了,喊着不让拍。贺记是要表现一下他们劳动的场面,却是遭到呵斥。贺记过后想,大概是他们偷工减料怕被发现,所以,拒绝——怕你给曝光。记得,那年全省电力系统在黄山学习,太原二电厂的一名干部,他是带着个相机,拍了一下旅游区一个游客乱扔垃圾的影像,却是被那人拦住,硬要他把那胶卷交出,才算罢休。我呢,也干过让人不快的事,你比如,在清晨,在商业街,广场上,一帮男女在那里跳交谊舞,我看到那光线是从东边射下来,洒在舞者的笑脸上,我就掏出相机对着他们拍照。那被拍的男人就走到我跟前问我:“你这是……?”我说我要把它发到网上。他一听这个就立马抢过我的相机,回到人群中,我去要,他就递给了另一人,另一人又传给其他人……我着急,他们却是在开我的玩笑,到最后一个好心人才还给了我……你说,我的无意中的一句话,却是引起他们的恐慌。那女人说,怕传到网上被她男人发现,说到时候光景也过不成了!——有那么严重吗?要是那样你还跳个什么舞呀?既然怕人知道干嘛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跳交谊舞呢?——唉,这就叫“落后”!这就叫:“小气!”——这个城市的小气!大同的一个记者看着我受了窝囊气就陪我走走,说一些让我开心的事。他是拄着双拐,看去要比我年轻,他爱人陪着他。他手里也拿着个摄像机,他也拍了跳舞,可没人抢他的摄像机,怪事!他说起一件事,是在几年前,他拍了大同市的一位副市长,后来那副市长因为他的这张照片而被停职、撤职!“他没有恶意,他不会把这照片传到网上的。”当时是他出来为我“担保”,那女人逼着我让我把那照片给删掉,才把心放下。你说说,当时我要不说那句话就好了,省得他们不放心,特别是那几个女人们,男人倒无所谓,没什么可怕的。不对,后来几年对干部严格了,跳舞是不容许的,当然偷偷跳无所谓,你要在公开场合下,有人给你拍了照,并上传,让上一级领导发现,你这个官帽就没了!我搞不懂,跳个舞有那么严重吗?!至于吗?!又不是贪污!是违法乱纪吗?“八项规定”里有这么一条吗?当然我不是党员,贺记是,还是干部,我见过他在夜晚的广场上跳过一次交谊舞,跳一曲就逃之夭夭。也没发现有人给他拍照。别说跳舞,你就是游泳,在那个三泉湾游泳,贺记就怕我给他拍照,说是我要“告他”。怎么可能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世界怎么啦?怎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却搞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你看那五六个人,我是在三泉湾的这边,他们就在对岸,他们手里都拿着弹弓,还挎着一个皮包,内里装着钢珠,那是射向鸟儿的子弹!他们干这事却是“光明正大”,我举起了相机,对着他们“啪啪啪”连着拍了几张。回去我就将这野蛮的行径上传到“百度朔州贴吧”。结果好,第二天我去三泉湾游泳那几个人就早已等候在那里。那个戴眼镜的矮个子后生问我是不是我拍的,一旁那个应县人就骂了起来:“把你家祖坟刨了?”还有一个大个子是前些日子租房在我楼前,他扬言要我家人的好看!那意思是要砸我家的玻璃,个个都气得七窍生烟。既然知道这是违法的干嘛还要干呢?那么小的一个麻雀还要烤了吃?那图片发到网上,就立刻有人在骂这些王八蛋。看这帮后生也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都是在神头一电厂上运行的。让我删就删吧,反正人们也已知道了,他们自己也认识到错误,尽管他们骂了我,也倒无所谓;倒不是我怕他们打我,事情闹僵了也不好,给他们个改正的机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的心还是善良的,点到为止。打鸟的人又不光就是他们几个。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他们随身都带着弹弓,开车到一个没人烟的地方,打鸟玩玩。一次我看到司马泊的F12开着个老鼠车,从窗口伸出一只火枪,对着金龙池的白顶骨鸡放了一枪,“老子派出所有人,不服你就告去!”没人搭理他,是他自己理亏、怕了,才这样对你说。
挎个相机你就是个记者;用键盘敲个千把字发到网上你就是个作家。有报喜不报忧的记者,也有无良作家。有高层次的,也有低级。自从有了智能手机,照相机就慢慢消失不见了。人们照相用手机,而不去用笨重的单反。我带一个单反出去旅游,人们都在笑话我;有的认为“还是用单反照出得效果好!”她们让我给她们拍照,过后才知不能立刻传给她们,未免有点遗憾;过后就不大用我。很久没有玩单反了,都不知怎么调了,出来旅游就是想玩玩单反,却也被人嘲笑。人家让你给用单反拍个照,你要是不给,人家就不高兴;你要拍了,又照不好,自己觉着不好意思。
傻瓜相机、卡片相机、单反,都吃不开了,现在上层次的人都在玩无人机;双手端着个遥控器,在你头顶上飞来飞去的。平鲁区那个刑警出生的、三大五粗的那个人,他是在水面上用无人机拍摄,结果没弄好,无人机就一头栽进水里,找不到了。后来通过朋友找到了三泉湾的一帮水鬼前去打捞,寻找了三天,最后才捞了上来。这“大疆无人机”是找回来了,可也不能用了,你要是买了它的保险,人家还会发一个新的给你。否则,那损失就要自行承担。
我没有买无人机,感觉那东西挺麻烦的;再说,买了它是要做媒体的,我也不做自媒体,再说做自媒体要有深度,而不是制造一些“垃圾”出来。你说你天天做节目,哪有那么多题材让你做?你就去“扫街”,拍一个卖水果的、拍一个卖米面的,再到自由市场拍一个卖猪肉的,有啥意思?叫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也要录个像,发到网上,让人知道你今天又下馆子了……又有啥意思?俗气!人人都是记者,只要你拿出手机录段视频,发到网上,什么“快手”啦,“抖音”啦,赚点流量,挣点小钱。反正我是对此不感冒,倒也不是妄自菲薄,娱乐嘛,就是个个人爱好。好的可以上升到“文化”,你可以从中学到点什么。反之,就是“垃圾”!它不但没文化,也没知识,更没水平;它不但浪费你的时间,还在拉低你的认知。
掏出手机拍一段冬泳的视频,还要问对方:“您今年多大了?”人家就讨厌你问人家岁数,不告诉你吧,你不高兴;告诉你吧,人家又不情愿。“七十七。”你接着就说:“您能活到一百岁!”是在夸奖人家?还是在诅咒人家?“唉,不活那么大。”“那您想活多大?”你看这话问的,人家回你道:“活八十就行。”你紧接着就说:“那——快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快了”?你的意思是说人家“不久于人世”?采访结束,你还要把这垃圾视频发到网上……唉,简直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