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板,是居家洗衣服用的带楞的木板。生活中如果谁长得特别瘦,看着肋骨就像一个搓板,就会被大家形容说长的像一块“搓板”。
项目上有个人外号就叫“搓板”,真名叫王英建,来自北京建材水磨石厂,他不到一米七的身高,体态微胖,他这种体型,怎么会被叫“搓板呢?”
为这个事,我还特意私下里问过他,他说他小的时候特别瘦,所以得到了“搓板”这个外号。随着年龄增长,越发育越发福了,直到胖得都有资格叫“胖墩”了,但大家对他的体重视而不见,还是指鹿为马,仍然叫他“搓板”。
搓板这个人挺特殊,在北京水磨石厂里,是个有名的不好惹的人物,但他有个特点,就是只针对上级和领导有反骨,对身边的普通工友却十分仗义。所以他在领导眼里是长着逆鳞的刺儿头,并不影响他在普通工人中受欢迎。有些时候在领导面前大家不敢提的意见,“搓板”却能当着领导和工人的面一针见血地提出,让领导尴尬地下不来台。
“搓板”和我是同一届来的项目,出国前我去北京建材水磨石厂劳动科去办手续,正巧那天我就见到了“搓板”,当时他也在劳动科的办公室里办手续,从大家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在这里挺吃香,彼此之间很轻松的开着玩笑,这给我的印象很深。
“搓板”在伊拉克项目里的岗位叫做“异形”,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闲差。“异形”顾名思义就是生产非标准的产品,像我们主要是生产铺地面用的水磨石产品,但偶尔也会做一个室外用的水磨石圆桌,这个圆桌由圆形桌面和桌腿组成,全都是水磨石的工艺和用料。这就需要特殊的磨具,单独生产,然后单独入窑养护,单独打磨,最后把桌面和桌腿粘接在一起成为成品。
这种非标准的产品不经常有,所以这个岗位就比较清闲。再加上这个岗位不需要在固定的车间里操作,伊拉克管理方也管理不到这个岗位,所以在项目里这个岗位是人人羡慕差事,是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好差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搓板”平时比较闲,在班上经常去电工、钳工休息的地方喝茶、抽烟、闲聊。大家对“搓板”多少都会另眼相看,所以无论他走到哪,大家都会给“搓板”面子。
“搓板”日常的消费都比一般人要高,经常喝当地生产的一种啤酒。这种啤酒并不便宜,短粗的瓶子,一瓶不到五百毫升。虽然项目的食堂可以买到这种啤酒,但在伊拉克喝啤酒绝对算是高消费,一般人也就是偶尔会买来过一下酒瘾,可“搓板”喝啤酒却是家常便饭。
“搓板”不仅经常喝啤酒,日常还抽烟。一般项目上有吸烟习惯的人在出国时会从家里带来两条烟,但对一个吸烟人来说,两条烟抽不了多久就没了。那就需要在当地购买香烟。
在伊拉克市面上有美国肯特,万宝路,日本的温柔七星等进口香烟,就是价格贵。普通人过烟瘾,就只能买伊拉克本国生产的“苏美尔”(SUMER)香烟,蓝色包装的“苏美尔”比较便宜,黑色包装、加长的“苏美尔”要贵一些。大部分吸烟人平时都是抽“蓝苏”,可再看“搓板”,平时总是抽美国肯特,要不就是日本七星,最次也是加长的“黑苏”。这一点让大家都不得不佩服。大家在一起抽烟时一见到“搓板”抽进口肯特就会说:“咱跟“搓板”可比不了”。
有一次项目上在宰牲节假期组织大家去位于哈巴尼亚的拉玛湖游玩,由于我们人多,需要分批去。可“搓板”不管那一套,非要跟着另一组的人去,而且还不做大巴,他坐着项目上跟车的皮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去的。
这个情况让项目上很恼火,事后在墙上贴出批评处理意见,只见纸上罗列出“搓板”所犯得错误,主要是无组织、无纪律,不服从项目统一安排,目无领导等。其中还特别强调了“搓板”不应该坐着项目的皮卡,而且还霸占了副驾驶这个领导的位置。
面对这个指责,“搓板”颇为不以为然,他逢人说起这件事就会反驳说:“我坐的副驾驶”不是属于领导的位置,副驾驶属于秘书和跟班的位置,因此他不承认霸占了领导的位置。
不过项目领导并不想把此事闹大,也就是批评一下就过去了。大家都纷纷议论说:“这事也就是“搓板”干的,项目不会太为难他,换个别人你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