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5-29 23:04
这是随笔 是第一篇 以后还会有 是为了纪念我身边那些逝去的亲人们 请原谅 请原谅 请原谅
得知奶奶去世消息的当时,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那是父亲跟我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只是问了句“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我就回来。”父亲淡淡的说“怕你难受,耽误工作。”
那时候我正在福建泉州的一个燃气机组工作,也是从新疆辞职之后,在家休息了近一年之后的第一次远门。没想到这会成为每次远门在外都会失去至亲的无良开端。那年的年三十,我喝多了,我喝不惯我大姐夫给我的好酒,他总是把好酒留到过年的时候取出来,与我们的父亲一起喝上一场,我的大姐夫是隐忍的高手,就算是到了极限撑破了平静也只是一个瞬间的无声炸裂而已。那是一瓶酱香型的泸州老窖,他兴高采烈的说着这瓶酒的由来,可我的心绪已经飞回到那一年的省下,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脑海中残存的画面,竟是我与三代人之间最后的和谐残卷。那个夏天,我与我的大姐领着她的小女儿偷偷的回到了老家,沿着那天从小走到大也没有走出幼稚心境的土路,转了个小弯,绕过邻居的土房子,奶奶爷爷小姑还有孩子们都在院子里面,一辆蓝色的时风三轮车停在院子里面,他们回头看着我们,我抱着我的外甥女,就像是父亲抱着二十五年前的自己,就像是二十五年前父亲最普通不过的一次回家。奶奶走了过来,她穿着夏季的衣服,宽松轻薄,我抱住了她,宛若是抱住了一副骨架,她年华逝去空旷的身躯和时时刻刻飘散着的魂魄。爷爷躺在竹制躺椅上,看着我笑脸呵呵的说“龙。”他们与我的最亲昵称呼就只一字。我很抱歉小时候我总是与爷爷争吵,我们似乎并不盛产那一抹隔代甜香。外甥女已经跟村里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跑着喊着笑着,就像那时候的我们姐弟四人。只是树土健壮而时光不再,风页飞鸟被匆匆而过的年华一脚踢开。
我的父亲与我一起喝酒,喝着喝着我就昏昏沉沉不能自己,情绪开始溢露出来,不可控制,最终痛哭流涕的,伤心万分的哭喊着“爸,你没有妈妈了……”我已失控双目掀起海啸,重复着这句话,我的父亲也落泪了,他没有了他的母亲。
在我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的父亲在一个夏天的深夜带我回到了老家,我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的急事还是什么?那时村里的野狗们也都睡的熟透了,只有夏虫为繁衍生命而努力的叫喊声,家家户户都以关灯关门进入梦乡,唯独我的奶奶亮着灯等着我的父亲,那盏灯昏黄的,不亮不刺眼不嫌弃反而很耐烦。见父亲与我后,奶奶搬来两个小凳子,我与父亲旁边坐下,奶奶则坐在紧挨着他的一侧,父亲一扫脸上的疲惫开始与奶奶聊起家常,聊到很晚聊到我已经躺在地上睡着,朦朦胧胧中感到被父亲抱入怀中,轻放在铺着竹皮编织成的凉席上。看到他与奶奶伴着那盏黄色的灯,两个人一盏灯一个家,我的父亲平时很嗜睡,但每次与奶奶单独的聊天,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精神。
父亲与母亲感情是如此的密切,那一年他没有了母亲。我替他哭了个痛快,那年的年三十,也被我一手所毁,至终的我独自将自己反锁在厕所里面,卷缩着踉跄地爬了过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2015年,在经过了深思熟虑过后,我决定出国工作,这个决定不是冲动所指,而是我的反复琢磨。没想到就在出国不久,我的父亲他失去了他的父亲,我的爷爷去世了。后来听我叔说起那场送别。父亲他泣不成声,跪在地上无法前行,他是被我叔搀扶着一路将爷爷安葬。我难过,但下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他释怀了,看着我的眼神又温柔了许多。
最终我将自己封闭不愿示人的是,我出国的第二年,我的父亲走了。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的心情我都不配将它写出来,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未来三十年的性命。一下子,我变得,没有家可回了......
这篇字它的前半段应该诞生于五年之前,而后半段我只想将它腰斩,可是懦夫都无发言权,只有委曲求全,只有看着他们飘散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