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最近心情不好,不对,是很不好。
云延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以安三指托着一盏雨过天青色盖碗,低着眼睑小口小口啜着酽酽的姜茶。她的神色十分平静,可眼中的淡漠藏也藏不住。
旁边是以安这几天临的厚厚一叠字,云延凑近瞧了瞧,不禁暗自失笑,前几个字倒还认真,越到后头竟是几个浓墨的“大”字,四周还有些许墨点。足以看出临者的不耐烦与焦躁。
以安侧侧抬眼,看着身旁微躬着身子的云延,只见云延眼中戏谑笑意愈发浓,定是瞧着了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又在笑话了,便微微撅起嘴,轻轻“哼”了一下,转过身自顾自喝茶。
“哎,夫人这几个字呀,真是‘挥毫泼墨’,有‘大’家风范。”云延言语带笑,偏偏在“大”字上加重了音。
一听这话,以安美目圆瞪,放下盖碗转身轻推了云延一下。
云延则笑吟吟地绕到以安身后,让以安拿起笔。以安觉得身子突然暖了起来,耳边还有热气轻呼。云延白皙修长的手覆着以安白嫩的手,一笔一顿,一点,一点,横钩,撇点,一撇,一横。
“诶,夫人,写字需定心。”云延的下巴靠在以安的肩颈处,轻吐的气息令以安腰间一阵发痒,耳垂粉粉。
“脸都烧红了还说什么定心,真是个躲不掉的天魔星。”以安腹诽着。云延看着小妻子被自己几下调戏成这样,玉色的脸上飞着几团粉色,像极了娇嫩鲜艳的海棠,丝丝垂落娇羞不已,一下没忍住,轻往花瓣碰了一口。
“知道你近来心情不好,外面总是下雨,阴阴冷冷,想着哄你写几个字,再起出我们新酿的错认水,你好好吃一镟,冷天配冷酒,为着你开心,我都依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