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失眠,脑袋里飞快旋转着画面,
那是关于记忆长河里久远的东西。
童年的小山村。。。
更久远一些的是有露水的清晨,
人们挎着一个叫粪脊的东西,捡着牛粪,
想必那是开春春耕时最好的肥料吧。~
下过雨的午后,偶尔会有彩虹出现,
在门口的大石头堆上跟伙伴们摔泥娃娃,
我总是到最后摔得最烂的那一个~
盛夏的晚上,在院子中间放桌子吃晚饭,
铁锅炖的土豆豆角,淌着油的鸭蛋。。。
天色渐暗,灶台边总是有蛐蛐的叫声~
不冷的时候,躲在柴垛里躲猫猫,
说什么也不想散开,不想回家,
天黑的时候,追着萤火虫跑,想方设法抓住它,
尽管它的身上有一种怪味儿,但还是得比谁抓的多
冬天的棉衣。都是姨奶,姑奶给做的,
背带裤子型的,里面续的白花花的棉花,
12岁本历年的时候,婶婶给做的大红裤衩,
过年的时候挨家去请长辈来家里吃饭,
年前的时候跟着大人去长辈家送酒和果匣子,
去唯一的大商店买糖,买儿童乐饼干,还有几分钱一根的冰棒,冰袋。
爷爷收秋的时候,躺在玉米堆里,晚上看星星,学着它眨眼睛,跟它隔空对话。
酷热难耐的夏日傍晚,去河边洗澡,清澈的河水,可见底,皎洁的月亮能倒映在水面上。
暑假里的中午不睡觉,躺在大门楼的盖板上翘着二郎腿,头顶上是那老白杨伸着叶子为你遮挡阳光,偶尔一阵风吹的沙沙响。。
临近五月节的时候,爷爷带着我们去刨新土豆吃,路过河边再撒上几张网,套上的小白鱼回家炸酱吃,再放上些猫巴(一种有着特殊味道的叶子)那味道简直棒极了。
二月二的当天,和姐姐妹妹排队在磨盘上洗头发,爷爷在烧着一大锅热水供应着,我们都很正式,因为爷爷说,那是在洗龙头。
过年的时候,杀猪,请客,放鞭炮,穿新衣,收压岁钱,偷着骑来家里串门的亲戚的自行车,腿摔破了都不敢说。
差不多全村的人都来家里看电视,黑白的日本松下,那时候播的是西游记,聊斋,渴望,淘气的跑到菜窖里取苹果,结果狠狠的摔下去。。。
这些最初的记忆,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只是时光一去不复返,属于那个年代的东西也就永久的离开了我们,
就像记忆中的人,消失在我们的生命里,
别管我们多么不舍,多么眷恋,都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离去,不管你能不能接受。
只有在这逐渐成熟的内心里,去逝去的时光里追忆一下,抓抓萤火虫,听听蛐蛐叫。。。
我也曾试图回去找找那份最初的记忆,可是时过境迁,人和事物都变了。
所有的东西都对不上号了。
就像那塌了的老屋,满院的杂草,推不开的大门,
它们用这样的方式在对抗着我们对它的怠慢和疏忽。。。
毕竟是这么多年了,我们遗忘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