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大师?

(一)高大上发廊探险

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理发店,不少人都去“探险”了,于是这天我也被她拉去探险了。

于她来说不过是好奇探个险,于我就是要“拿着自己的头去冒险了”。

一走进那贴满发型各具风格的所谓明星照片的发廊,有种唐僧去了小雷音寺的感觉:哪来的那么多妖魔鬼怪?

有三位理发师,都很年轻,一进门是一个高高胖胖头红发的,就像二师兄换上了沙僧的发型,这位正在给一个女生卷发;中间是个小瘦猴穿着一身儿白头发却染成了绿色;里面儿那个中等身材穿着还比较正常,只是头发染成了金黄,这二人都闲着。

我们推门儿进来时,“二师兄”只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给了里面儿两位一个眼神,于是“绿毛小猴”立即起身,不过“黄金毛”居然快人一步,并先开口:“谁要理发,还是?”

她满脸兴奋,用肘部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才从“西游记”里走出来:“哦,我。我理个平头,”

我分明见到他们仨似乎都一愣,感觉我好像说错了什么似的。大约几秒空气似乎变得很浓稠……

我俩正考虑是不是要开溜时,又是“黄金毛”立即反应过来,他先是脸上尴尬一笑,随后就说:“先来洗洗吧?”说着他示意我去内间洗头。“绿毛”很快会意,于是我被推去洗了头,说良心话,小伙子服务还不错,只是洗头用的硬刷子有点硌头皮……

回来时,“金毛”已经挎上“武装”:一个斜挎的工具包里面装满各样的剪刀,于是我在镜子中看他几乎在我头上用剪刀表演了半天,只见他面带几分近乎要证明什么似的表情,手上换了各种剪刀,几乎用尽各种招式武动着,头发应声飞舞……

突然流血了,只见红光一闪,一滴红色液体落在我脸上,我似乎听到了啪的一声,同时感到脸上一热……

我感觉那几乎快武动了好几十分钟的剪刀终于停下。这期间我只顾看他的剪刀,这是才发现我的发型几乎已成,平头初显。只见他稍一愣,将手指放入口中一含,又几乎瞬间取出,指间已似乎恢复正常,剪刀随后继续加快挥舞……

我终于等他完成了表演,几乎带着一种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口气问:“剪完了吧?多少钱?”

我付过钱,二人逃也似的跑了,出来时我留意到“金毛”在处理他的伤口。回到教室时,我才知道我的后脑勺有一处头发被剪了一个小坑……

二)市井路边摊理发

几年后的今天我在街边一个摊位理发,理发的是个中年人,人们都叫他哑巴。他只有一辆三轮停在旁边,车上边儿拉着几桶水,车子旁边儿放着一溜小凳,一张带靠椅上正坐着一位顾客,很快便送走位被刮了光头的老爷爷顾客,换我坐到了椅子上。他赶紧麻利的给我披上外套,洗了头,开始端详我的面相,用手捻了一捻我的头发,然后又各个角度端详了一遍,这才开始取出梳子和一个电推子。开始动手了,他几乎每推一下,都要端详一遍我的发型。感觉他就像一个才学会画画的小学生,正在画板上一手橡皮,一手画笔徒手画圆。但他脸上的认真劲,让我很是感动,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对于顾客的尊重,更感到他似乎在创造一件艺术品。很快一切过程已经完毕,这时我才取出手机当做镜子照了一下,和我想象中一样令我满意,我掏出20块钱,他早给我15,恭恭敬敬地递给我。

在我理发期间,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他们应该是一对爷爷奶奶带着三个小孙孙儿。他们来了便像进了自己家似的,坐在了凳子上,显然是要等着给这三个孩子理发。

等我离开时,他已开始着手给其中一个孩子洗头,同样那么干净利落,又那么认真。

一个是专业发廊,一个是路边摊儿,一个是年轻人探险的地方,一个是中老幼加青少年都愿意安心去理发的地方。

谁是理发方面的大师?每一位顾客心里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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