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袭乡俗,又到了腊月二十三,打发灶王爷上天的日子,也就是现在人说得小年。
在北方,有腊月二十三吃麻糖的讲究,相传灶王爷就相当于天庭中负责监督和守护的神,这一年辛苦了,所以特定了这么一个日子休假,吃麻糖就是想着让他因为甜了,忘记向天庭汇报各家各人的过错,然后到年三十时,换旧符贴新符,再就灶王爷请回来,继续履职其守护的职责。
所以从这天起一直到过年前,出门时大人们就有交待说,过了二十三了,没人罩着了,晚上记得早点回来,以免碰上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躲不开。
可能在浅意识中,无论是有神论还是无神论,总想有这么一个庇护,保一方平安。
早先时,这天是吃炸油糕了,秋日里新收的黄米,农闲时石磨上磨成糕面,这天早早地起来,大人们拌了,上锅蒸了,包上提前煮好压碎的豆馅,全家人齐上阵,包泡泡油糕。
新做好的泡泡油糕,抓起来时,还烫手了,这边人们手忙脚乱地包,那边有人支起锅开炸了,面好,油好,火候也到位,这样的油糕不好都难,也是我的最爱,每次过小年,边包边吃,能吃好几个,包完炸完后,都不用吃别的了,光油糕就饱了。
在城里,也没那条件,通常是以吃饺子为主,婆婆在世时,常给我们包胡萝卜的饺子,肉大,和了萝卜的清甜,也是难得的美味。
母亲这头,常吃得的猪肉大葱,或韭菜鸡蛋馅的,家常口味,喜欢一大家人小聚的场景,无论吃什么味的,也无论母亲备下多少下酒菜,光氛围就让人历历在目,这也算过大年的预演阶段了。
还有一个讲究,不知道是母亲讲究还是怎么地,就是过小年这天,母亲要求内衣裤以红色为主,要么就是穿新的,要么就是旧的也要挑红的上身,记得早先因为穿红内衣裤这件事,与母亲明面暗地里较过很多劲,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每到这样的时刻,头一天就打电话安排上了,一大早还得再跟进一回,那种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所以又觉得很幸福。
一帮同学中,大多数是北方人,也遵循旧制过二十三为小年,有一南方的同学说,她那面过小年在次日,也就是二十四那天过。
那天特地普及了一下,问她说她们过小年是不是也是吃饺子,她说吃米饭,还说包饺子是大工程,平常不怎么撑摊子。
还调侃说,大家终于也知道还有二十四这个节日了,她觉得很满足。
或许很多时候,过节,过什么节,其实只是噱头,真正的是追随那份仪式感,那份有人陪,有人相伴的满满的爱。
那样,才为每一个这样的节日赋予了灵魂,才能被滋养到,也才能感觉到爱与被爱,那种被牵挂的感觉,真好,可能这才是过节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