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这样继续修习一段时间后,我开始将身体所产生的所有现象,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好的坏的、内的外的等等的身体现象,都全部归纳为“这是身”;同样的,身体和内心生起的所有苦、乐、舍的感受,全部归纳为“这是受”;所有想法、回忆、思考等各种内心的活动,全部归纳为“这是想”;所有带有行动意志的欲、命令、驱使、趋向、执行等的思,全部归纳为“这是行”;将这一切的了知,包括所有感官上所生起的所有的知,都归纳为“这是识”,而不再关注其中的内容,不关注内容便没有各种概念的相的生起,没有相就不会有对这五种蕴的执取了。就像把所有穿在脚上的归纳为鞋子,把所有戴头上的归纳为帽子,而不关注它们是什么款式、材质、颜色等,这样便不会有喜好和挑剔。这样的状态下,禅修则变得更加简单明了,当对五蕴如此完全不取而舍离后,五蕴犹如无主之物,只有它们基于它们自身条件而存在,就像野外的草木,基于自然界而存在一般,内心住于明净、无碍、无染、稳定、不动摇。 那时我想,什么是轮回的本质?于是发现,原来所谓的轮回,是以触为根本。当眼和色相遇生起相应的眼识,此时三者相合便是眼触,此触根据眼和色的自性而有苦乐的受,当有受觉时,此时即有思,有想。耳和声、鼻和香、舌和味、身和触、意和法也是同样道理。因为过去不知道眼等和色等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不知道眼识等、受等也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不知道眼识等、受觉等的生起时即是知,即是思和想的生起。即不知道现象的本质,不知道现象的前际和后际,所以误认为现象生起前先有个“主动之物”,或误认为现象本身就是“主动之物”,于是认为是这“主动之物”在生起各种现象,识知各种现象,体验各种现象,因喜贪而将这“主动之物”取之为我,并视其它现象为我的、我所知的、我所受的、我所做的、我思、我想、我来、我往、我站、我卧等等,又于因触而生的乐受苦受,有了再要和不要的思与行,如此便是再有的集起。当在识、触、受、思、想等的生起和灭去时,如实知、如实见,如实了知其本质,了知其前际、后际。则不会认为在现象生起之前有“主动之物”,也不会视现象本身有“主动性”,正知所有现象因缘生则生,因缘灭则灭,喜贪则不会生起,就不会将这些现象误认为是我、我的、我所做的、我所受的等等,也就不会有再要和不要的思与行,如此便不会再有了。这便是轮回的本质,并没有一个现象轮回到下一个现象,也没有一个生命从此地去往它地,所谓再生,即是触的再生,所谓善道,即是乐多苦少的触的集合,所谓恶道,即是苦多乐少的触的集合,所谓死亡,即是此生触的灭尽,而所谓的涅槃,即是没有任何触的再生。 人们对身心现象、六识、五蕴、轮回、缘起、缘起支等的本质无知,对现象发生的前后际无知,对现象的过患、出离、灭没的无知,因此有了各种无明之思的集,由无明之思集而有各种身心的集,有身心集便有触的集,此无明之思即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业,若对这些现象的本质如实知、如实见,明生,智生,则不会有无明之思,没有无明之思便没有再生之业,这一生因缘合和的身心灭尽后,便不会再生了。这即是身心的灭尽,触的灭尽,苦的灭尽,烦恼的灭尽,轮回的结束,世间的尽头,真实、解脱,涅槃。这由正见而转起的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就是通往解脱的道路。然而,这些古代解脱者们所留下的足迹,早已被历史的尘沙所遮盖。原始经典中所记载的,世尊一遍又一遍、不断地重复宣讲、重复问答的内容,如今已无人提及。而后期佛教中的各宗各派不断重复教导的内容,在原始经典中却难见踪迹或只能断章取义。如果这两者都能导向世尊所证悟的法,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后人比世尊更擅长教导,不是吗?因为在集结这些经典时,我想那些阿罗汉们绝不会将世尊讲法的重点弃之不顾,而将无关紧要的,对解脱帮助不大的话不断重复地集结在经典中。 若不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有些不一样的感悟,我也不可能走上这与人们的认知完全颠倒的道路,但我依然如过去般地尊重和感恩那些曾经教导过我的长老和禅师们,若没有他们,我连接触禅修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这些年来,他们对我莫大的帮助与鼓励了。虽然如今我所了知的真相也只是沧海一粟,但是因为目前除原始经典外,我并没有看到有与此相同的见解,所以我将这六年来的部分禅修经历写出来,希望对想了知自己身心真相的人们会有所帮助。此次的分享就到这里了,但我的禅修并未就此结束,未来有时间会再继续向大家分享,有兴趣的朋友记得加关注,想要探讨佛法的话,也可以与我联系。我的邮箱是:linmuqingjing@fox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