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装牙

诗/苹儿（茵草芳菲）

我扶着老妈的胳膊

慢慢走进牙科诊所

她或许紧张，手微微颤抖

像攥着一片

被风吹散的云彩

医生细致娴熟的操作

消除了她来时的担心

往日吃饭不香的烦恼

今天要被新牙填平

当新牙镶上已收缩的牙龈

她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像老枝将要发芽的新苞

心里装着美好的遐想

当满口新牙嵌进去时

阳光正好爬上她的嘴角

她试着反复咬了咬牙齿

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

她反复摸着脸，笑出了声

风掠过她朗朗的笑声

我仿佛看见

三十年前那个嚼着豆子

喊我吃饭

年轻又美丽的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