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

麦子黄了,油菜籽也熟了,这个季节的父母一定是很忙的,我虽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但是记挂的心却日日催着我回去看看。我没有通知他们,免得他们特意去买菜又等着我吃饭,早上,安排了家里老人和波波的早点存了烟草的烟钱,买了荔枝香蕉和卤菜,忙忙的开着车出门了。
两旁的行道树郁郁葱葱,树下的小黄花也格外醒目,乡村的景色尽收眼底,雨后的晴朗,天空碧蓝,微风轻拂,湿哒哒的潮气被蒸腾一空,五月的布谷,时不时穿梭在田野的上空,到了,看得见家在的村庄,不枉我聚精会神驱车一个小时,看到家乡的美景,见到收割机的轰鸣,怎么能不去看看麦子是怎么不用镰刀不用脱粒一次性的就可以装袋上称卖给粮商。
看见自己村庄没有什么人,是邻村还在收割,人们跟收割机的女老板讲价,这一片田两百,那一片田三百不等,等这里收割完了,再一步步往前推进,然后到我们村里。
父母去赶集刚刚回来,母亲去卫生院打了吊瓶,是晚上牙疼实在难受,加上有点咳嗽,我刚知道有点紧张,待看见母亲精神不错,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父母看见我很高兴,我拿出水果让他们吃,母亲问我饿不饿,她去做饭,我说还早不饿,吃了早餐就往这里赶来,怕您忙没提前通知,来看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忙的。
父亲去地里耙田,我做不来,父亲找三爷用拖拉机打了田,可是边边角角不平整,还是要用人工再耙,把高处的泥巴弄到低处,直到整块田似镜子一样平整,下的稻种才发芽齐整。母亲总说父亲做事太细:过细过细,收个大屁,别人随随便便种下去的,往往收成更好,父亲整日在地里摸索,往往没有别人的庄稼长得好。为此,父亲付出的辛劳比别人更多,却往往吃力不讨好。
母亲去地里扯了鲜嫩的苋菜,洗干净炒了,又打了鸡蛋炒了米饭,我本来 不饿,还是吃了小半碗饭,加半盘子苋菜,还直夸母亲的饭菜真香,好吃。饭后,我跟妈妈说,我们去外面走走消消食吧,母亲答应了,跟我一起出来。
我跟村里的大爷大妈打招呼,问他们的孩子都在哪里上班?他们的回答大抵都在沿海城市,极少数跟我一样在家,不同的是她们在家照看孙子,我是在小城做生意。
村西的菱角湖,村前的水塘,都是国家治理湖河的大工程,坡面硬化,水边护栏,种植果树,拓宽湖边公路,包括污水排放,改水改厕,到时候,清清的湖水从村边流过,两旁的花花树树比城里的公园还要美丽。那些在外面务工的年轻人,回到家乡,一定会惊呆家乡的变化。其实,这些也是他们的功劳,国家搞转移支付,把沿海城市的钱拿到内地搞建设,也是为了大后方的安宁,为了整个农村的居住环境。
想想读书那阵,这湖边的小路是去初中的必经之地,晚上上完自习课,已是九点,走到这条蜿蜒杂草丛生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水老鼠上蹿下跳,噗通噗通落水的声音,会把人吓得半死,瞅准隐隐约约的白色小路一刻不停狂奔,心跳到嗓子眼,恨不得一下子跑到家里,推开家门,后面有鬼追上来一样,猛地反手哐当推上门,看见家里微弱的亮光,喘着粗气喊爸妈,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现在种地的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年轻人在外面赚钱,让老人不种了,农村的消费低,孩子们给些钱也能过下去,可老人们只要干得动,折本也要把庄稼种上,最低,也能保住自己的口粮,还能多些鸡鸭蔬果,等着城里的孩子回来可以塞满后备箱。
老人们说,现在种地很轻松,稻子熟了有割谷机,还有插秧机,打田机,地里长草了有除草剂,就是种田的成本更高了,基本上,都买了化肥农药种子,不算自己的人工,一亩田能落下三五百就是好的。
农村是我们的大后方,即使现在没有多少人,但谁又能预知二十三十年后是什么变化呢?大城市负荷太重的时候,农村有块田有间房,也是我们的最后退路,趁父母健在,常回来看看,也是给自己减压,放松神经,在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幽静、空灵,给父母带来些许安慰,享受片时儿孙绕膝的热闹,这也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