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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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一个早上,推开阳台的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脑子里立马闪现出槐花的味道。抬头望去,高楼林立,哪里有槐花的踪迹。寻着香气低头发现是我栽植的柠檬树开花了,那香味像极了槐花香。甘甜,清醇。

这几日,朋友圈很多人在分享槐花饭和槐花饼。我才想起又是一年槐花季。

槐树对土壤要求不高,生长能力强,乡野中随处可见,城市中也有,但很少有把槐树作为道旁树的,所以不多见。

槐树生长慢,小时候我家门前有一棵槐树,我记事的时候它有碗口那么粗,过了好多年感觉它还是那么粗,只是每一年都会长出新的枝叶,一年比一年看起来茂密了一些。槐花盛开的时候,走近每个村庄就会有四溢的香气从村巷散出扑面而来。

小时候,每到槐花开的时候,父亲都会找出一根木棍和一根粗一点的铁丝,把铁丝拧一个弯,然后用绳子死死地将它缠在木棍的顶端。用来钩树上的槐花。钩的时候紧紧盯住一片槐花繁茂的树枝,用木棍上的钩使劲往下拽,听见“嘎吱”一声清脆的响声,槐花就随着小树枝掉了下来。树下的我们就会把它捡起来放在一堆,母亲会把槐花摘下来放进身旁的竹笼里或是盆子里。树叶子连同树枝就顺手扔给羊吃。

常常我会把摘下来的第一把槐花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那滋味像是吃了蜜,满嘴香甜。

再长大一些的时候,钩槐花就成了我的事,我会照着父亲的样子钩槐花,只是力气小,每次只能钩一些小的树枝下来,尽管这样,钩到槐花时我都会高兴得欢呼雀跃。

那时候母亲用清洗干净的槐花给我们做槐花饭,那是那些日子里饭桌上的美味。槐花饭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用清水冲洗一下槐花,晾一会, 放入盆里,倒入面粉,搅拌匀,每个花朵粘满面粉, 在笼屉上放块沙布,再把槐花倒入, 上火蒸十分种。 出笼放在盆里,搅拌散开,待凉, 放入炒锅加油、葱、姜、炒热,放盐出锅就好了。小时候,我总是能从槐花饭中吃出肉的味道,那时候,物质匮乏,槐花饭便成了我心中的美味,每到槐花盛开的季节,我都会很开心。

去年冬天,朋友送我一瓶蜂蜜,说是她父亲采的槐花蜜,我是第一次知道槐花蜜。隔着瓶子似乎都能闻到槐花的香甜。

槐花的花期一般在十天到半个月之间,一眨眼就会错过,槐花初开的时候,我就开始惦记老家树上的槐花,其实市场上都有卖槐花的,只是我从来没有买过,总觉得它们没有我家巷子里的槐花香。

如今,吃槐花饭再也没有吃出过肉的味道,我却在每一年槐花开的时候,做一顿槐花饭给自己,因为那里面藏着另一种味道,那是妈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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