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19易道论(41-46)

(41) 作为终结的天元甲的取象

    在原筮卦中,天元甲是开端,而在复筮卦中,天元甲却是终结阶段,下面我们就结合经文,看一看经文中对作为终结的天元甲,是怎样取象的。


    1、坤上:龍戰于野,其血玄黃。

    2、蒙三:勿用取女,見金夫,不有躬。無攸利。

    3、讼三:食舊德,貞厲,終吉。或從王事,無成。

    4、比四:外比之,貞吉。

    5、履四:履虎尾,愬愬終吉。

    6、否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7、大有五:厥孚交如,威如,吉。

    8、豫五:貞疾,恒不死。

    9、蛊二:干母之蠱,不可貞。

    10、观五:觀我生,君子無咎。

    11、賁五:賁于丘園,束帛戔戔,吝,終吉。

    12、复五:敦復,無悔。

    13、大畜二:輿說輹。

    14、大过二:枯楊生稊,老夫得其女妻,無不利。

    15、离二:黃離,元吉。

    16、恒二:悔亡。

  17、大壮二:貞吉。

  18、明夷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馬壯,吉。

  19、睽二:遇主于巷,無咎。

  20、解初:利西南。無所往,其來復,吉;有攸往,夙吉。

  21、益三:益之用,兇事無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22、姤三:臀無膚,其行次且,厲,無大咎。

23、升二:孚乃利用禴,無咎。

    24、井二:井穀射鮒,甕敝漏。

    25、鼎五:鼎黃耳、金鉉,利貞。

    26、艮五:艮其輔,言有序,悔亡。

    27、歸妹五:帝乙歸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幾望,吉。

    28、旅五:射雉,一矢亡,終以譽命。

    29、兑五:孚于剝,有厲。

    30、节五:甘節,吉,往有尚。

    31、小过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32、未濟五:貞吉,無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以上三十二个爻,就是该卦的天元,但这个天元不是该卦在时间上的开端,而是该卦在时间上的终结。从爻位上看,这个终结有的在初位,也有的在二位、三位等,在初位的只有解卦一个卦。在二位的有蛊、大畜、大过、离、恒、大壮、明夷、睽、升、井,共计十个卦。在三位的有蒙、讼、益、姤,共计四个卦。在四位的有比、履两个卦。在五位的有否、大有、豫、观、贲、复、鼎、艮、归妹、旅、兑、节、小过、未濟,共计十四个卦。在上位的只有坤卦一个卦。


    再从取象上看,这三十二卦的天元,有的有象,有的无象,有象的如坤上为“龙”,无象的如比四、豫五等。还有的有多个象,如小过五等。从这许多象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天元甲的取象,除了“龙”以外,还有“主”、“公”等,从蛊二的“干母之蠱”一辞,我们还可以推断他的身份就是“父”。当然,在不同的卦中,天元甲的角色也在变换,比如说“老夫”、“輹”、“井穀”、“虎尾”等。这就是说,复筮卦中的天元甲也可以有多种取象,但作为该卦在时间上的终结,这一点是肯定的,有许多爻辞直接就说是“终”,如讼三、履四、贲五、旅五等。


    此外,我们通过取象,可以了解复筮卦中天元甲的性质与作用。复筮卦中天元甲的性质,概括说也是它的权威极大,它也可以称“元”,如离二。但与原筮卦中天元甲的性质相反,没有“活力”,只有吸纳能力,我们曾把这种性质说成是“只入不出”,意思就是它像天文学上的“黑洞”那样,对其它爻发生影响,当然,这种影响也是受多种条件制约的,比如说处在什么位置,自身的强弱,周边的环境,还有就是人道与地道的作用,等等。

(42)    作为开端的地元己的取象

    乾卦以甲为开端,我们把甲确定为“天元”,坤卦以己为开端,我们把己确定为“地元”,这就是说,天元可以是开端,地元也可以是开端。同时我们还知道,当着天元为开端的时候,地元就是终结,当着地元为开端的时候,天元就是终结。前面我们探讨了作为开端与终结的天元甲的取象,下面我们再探讨一下作为开端的地元己的取象。

    1、坤初:履霜,堅冰至。

    2、蒙五:童蒙,吉。

    3、讼五:訟元,吉。

    4、比二:比之自內,貞吉。

    5、履二:履道坦坦,幽人貞吉。

    6、否三:包羞。

    7、大有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

    8、豫三:盱豫悔,遲有悔。

    9、蛊四:裕父之蠱,往見吝。

    10、观三:觀我生,進退。

    11、贲三:賁如皤如,白馬翰如;匪寇婚媾。

    12、复三:頻復,厲,無咎。

    13、大畜四:童牛之牿,元吉。

    14、大过四:棟隆,吉,有它吝。

    15、离四:突如其來如,焚如,死如,棄如。

    16、恒四:田無禽。

    17、大壮四:貞吉,悔亡。藩決不羸,壯于大輿之輹。

    18、明夷四:入于左腹,獲明夷之心,于出門庭。

    19、睽四:睽孤,遇元夫,交孚,厲無咎。

    20、解上: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

    21、益五:有孚惠心,勿問,元吉,有孚惠我德。

    22、姤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隕自天。

    23、升四:王用亨于岐山,吉,無咎。

    24、井四:井甃,無咎。

    25、鼎三: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虧悔,終吉。

    26、艮三: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

    27、歸妹三:歸妹以須,反歸以娣。

    28、旅三:旅焚其次,喪其童仆,貞厲。

    29、兑三:來兌,兇。

    30、节三:不節若,則嗟若,無咎。

    31、小过三:弗過防之,從或戕之,兇。

    32、未濟三:未濟,征兇,利涉大川。


    以上三十二个爻,就是该卦的地元,也就是该卦在时间上的开端。从爻位上看,这个开端有的在初位,也有的在二位、三位等,在初位的只有坤卦一个卦。在二位的有比、履两个卦。在三位的有否、大有、豫、观、贲、复、鼎、艮、归妹、旅、兑、节、小过、未濟,十四个卦。在四位的有蛊、大畜、大过、离、恒、大壮、明夷、睽、升、井,共计十个卦。在五位的有蒙、讼、益、姤,共计四个卦。在上位的只有解卦一个卦。这就是说,作为开端的地元己也没有固定的爻位,要确定它在哪一个爻位,全靠经文来提示。


    再从取象上看,这三十二卦的地元,有的有象,有的无象,还有的有多个象。从这许多象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地元己的取象,与天元甲一样,同样有“王”,如升四讲“王用亨于岐山”;有“公”,如大有三讲“公用亨于天子”,解上讲“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同样称“元”,如讼五讲“訟元”;睽四讲“遇元夫”;益五讲“元吉”等。从蛊四的“裕父之蠱”一辞,我们还可以推断他的身份就是“母”。当然,在不同的卦中,地元己的角色也在变换,境遇有所不同,但作为该卦在时间上的开端,这一点是肯定的。


    此外,通过取象,我们可以了解地元己的性质与作用。地元己的性质,很像是原筮卦中的天元甲,概括说就是它的权威很大,“活力”很强,不论它在哪个爻位上,它也好比是国家的“王”,部落的“宗”,家庭的“母”。我们曾把这种性质也说成是“只出不入”,意思就是它也可以发号施令,对其它爻发生影响。当然,这种影响也是受多种条件制约的,比如说处在什么位置,自身的强弱,周边的环境,还有就是人道与地道的作用,等等。

(43)    作为终结的地元己的取象

    在复筮卦中,地元己是开端,而在原筮卦中,地元己却成了终结阶段,下面我们就结合经文,看一看经文中对作为终结的地元己,是怎样取象的。


    1、乾上:亢龍有悔。

    2、屯二:屯如邅如,乘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

    3、需二:需于沙,小有言,終吉。

    4、师三:師或輿尸,兇。

    5、小畜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

    6、泰四:翩翩,不富以其鄰,不戒以孚。

    7、同人四:乘其墉,弗克攻,吉。

    8、谦四:無不利,撝謙。

    9、随三:系丈夫,失小子。隨有求得,利居貞。

    10、临四:至臨,無咎。

    11、噬嗑四:噬乾胏,得金矢,利艱貞,吉。

    12、剥四:剝床以膚,兇。

    13、无妄三:無妄之災,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災。

    14、颐三:拂頤,貞兇,十年勿用,無攸利。

    15、坎三:來之坎坎,險且枕,入于坎窞,勿用。

    16、咸三:咸其股,執其隨,往吝。

    17、遯三:系遯,有疾,厲,畜臣妾吉。

    18、晋三:眾允,悔亡。

    19、家人三: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

    20、蹇初:往蹇,來譽。

    21、损二:利貞,征兇。弗損益之。

    22、夬二:惕號莫夜,有戎勿恤。

    23、萃二:引吉,無咎,孚乃利用禴。

    24、困三: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兇。

    25、革四:悔亡。有孚,改命吉。

    26、震四:震遂泥。

    27、渐四:鴻漸于木,或得其桷,無咎。

    28、豐四:豐其蔀,日中見斗,遇其夷主,吉。

    29、巽四:悔亡,田獲三品。

    30、涣四:渙其群,元吉;渙有丘,匪夷所思。

    31、中孚四:月幾望,馬匹亡,無咎。

    32、既濟四:繻有衣袽,終日戒。


    以上三十二个爻,就是该卦的地元,但这个地元不是该卦在时间上的开端,而是该卦在时间上的终结。从爻位上看,这个终结有的在初位,也有的在二位、三位等,在初位的只有蹇卦一个卦。在二位的有屯、需、损、夬、萃,共计五个卦。在三位的有师、随、无妄、颐、坎、咸、遯、晋、家人、困,共计十个卦。在四位的有泰、同人、谦、临、噬嗑、剥、革、震、渐、豐、巽、涣、中孚、既濟,共计十四个卦。在五位的有小畜一个卦。在上位的只有乾卦一个卦。这就是说,作为终结的地元己也没有固定的爻位。


    再从取象上看,这三十二卦的地元,有的有象,有的无象,还有的有多个象。从这许多象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地元己的取象,有的也直接称“元”,如涣四讲“元吉”。从遯三的“畜臣妾吉”一辞,我们还可以推断他的身份不同一般。当然,在不同的卦中,地元己的角色也在变换,比如说“亢龍”、“女子”、“乾胏”、“坎窞”等。这就是说,原筮卦中的地元己也可以有多种取象,但作为该卦在时间上的终结,这一点是肯定的,有许多爻辞直接就说是“终”,如需二讲“終吉”;既濟四:讲“終日戒”等。


    此外,我们通过取象,可以了解原筮卦中地元吉的性质与作用。原筮卦中地元己的性质,如同复筮卦中天元甲,概括说也是它的权威很大,它也可以称“元”,但与原筮卦中天元甲的性质相反,没有“活力”,只有吸纳能力,我们曾把这种性质说成是“只入不出”,意思就是它也像天文学上的“黑洞”那样,对其它爻发生影响,比如说萃二、升二都讲“孚乃利用禴”,萃二是地元己,升二是天元甲,萃是原筮卦,升是复筮卦,两个爻的爻辞相同,就是因为它们有着相同的性质,那就是吸纳能力,可以作为“孚”的庇护所。当然,这种能力与影响也是受多种条件制约的,比如说处在什么位置,自身的强弱,周边的环境,还有就是人道与地道的作用,等等。

(44)  天元、地元之比较


    探讨周易的天道,不能不从它的开端与终结说起,前面我们结合经文,分别探讨了作为开端与终结的天元甲和地元己的取象,从这些取象上可以看出两者相同与不同的地方。

在取象上,天元甲可以称“元”,可以称“王”,可以叫“主”、“宗”、“公”等,地元己也可以称“元”,也可以称“王”,也可以叫“主”、“宗”、“公”等。从性质上说,天元甲有“只出不入”的性质,地元己也有“只出不入”的性质;天元甲有“只入不出”的性质,地元己也有“只入不出”的性质。从爻位上说,天元甲没有固定的爻位,地元己也没有固定的爻位。如此等等,在许多方面,天元甲与地元己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我们深入研究天元与地元时,就会发现它们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在取象上, 经文中对于甲和己有两个重要的取象,这就是“龙”与“虎”。乾卦中有四个爻明确讲到“龙”,这就是初、二、五、上,一般以为乾卦有六条龙,其实也可以当做一条龙来看待,这就是龙的六个不同阶段。坤卦中只有上爻讲到“龙”,这就是上爻甲,由此我们把甲的一个取象说成是“龙”,如果说己也取象为“龙”的话,那么就是乾上的“亢龙”。履卦以“虎”取象,卦辞与爻辞中有三处谈到“虎”,但只说“虎尾”,没有说“虎头”。履卦的天道是壬己辛甲癸庚,三爻谈到“履虎尾”,这是因为按照人道,三当至四,四爻谈到“履虎尾”,这才是真正的“虎尾”,四爻甲为“虎尾”,则二爻己就是“虎头”,由此我们把己的一个取象确定为“虎”,如果说甲也取象为虎的话,那么它就是履四的“虎尾”。颐卦四爻讲“虎視耽耽”,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颐卦的天道是乙戊己丙甲丁,按照人道是三爻至四,三为己为“虎”,所以四爻才有“虎視耽耽”之说,但三爻己在颐卦中处在终结阶段,没有活力,或者说是只“睡虎”,因此才有“虎視耽耽,其欲逐逐,無咎”之说。革卦五爻讲“大人虎變,未占有孚”,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革卦的天道是丁甲丙己戊乙,四爻己处在革卦的终结阶段,没有活力,只有服从,因此卦辞才有“己日乃孚”之说。但是己又有这样一个性质,那就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是“只入不出”,立马就会变成“只出不入”,如果是由“只入不出”变成“只出不入”,那么革五戊就会变成庚,由己至庚就是正合天道,因此五爻辞才有“大人虎變,未占有孚”之说,“大人”说的就是革四,“虎变”就是说的它这种立马就变的性质。当然,这种立马就变的性质也不是己爻独有,甲爻也有这种性质。井卦的天道是癸甲庚己壬辛,由初至二既合人道,也合天道,但是如果甲的性质发生变化,那么初爻癸就会变乙,由二至初就成了既合天道,也合地道,因此二爻辞才讲“井穀射鮒,甕敝漏”。

在取象上,天元甲有两个特有的象就是“天子”与“帝”。大有卦三爻讲“公用亨于天子”,大有卦的天道是癸庚己壬甲辛,按照人道,三爻的运动方向是至四至五,由此可知,三爻己视五爻甲为“天子”,而自己则自谦为“公”。益卦二爻讲“王用享于帝”,益卦的天道是辛庚甲壬己癸,按照天道,五爻己应当向三爻甲的方向运动,二爻庚是必经之路,二爻截留,这就是“王用享于帝”,由此可知,天元甲是“帝”,地元己则自谦为“王”。

地元己也有几个特有的取象,一个是“王母”,晋卦二爻讲“受茲介福,于其王母”,晋卦的天道是乙戊己丙甲丁,二爻至三是既合天道,也合人道,所以是“受茲介福,于其王母”,由此可知己的一个取象就是“王母”。再一个是“祖”,小过二讲“過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無咎。”小过的天道是癸庚己壬甲辛,二三之间是个“天人相悖”,从人道上讲是二当至三,从天道上讲又是三当至二,己对庚而言是其时已过,由此可知己的一个取象就是“祖”。

传统易学以为三爻卦的乾象“父”,三爻卦的坤象“母”,其实只要看看蛊卦的卦辞与爻辞,就会发现父母这两个象与三爻卦的乾坤没有一点关系,蛊卦中既没有乾,也没有坤,按照传统的说法是“山下有风”。蛊卦的爻辞中有“父”、“母”、“子”、“考”等字,蛊卦的天道是庚甲辛己癸壬,从二爻的“干母之蠱”可知它不是“母”,从四爻的“裕父之蠱”可知它不是“父”,初三五爻都讲“干父之蠱”,谁为“父”?谁为“母”?这还不很明白吗?原来甲的一个取象就是“父”,己的一个取象就是“母”。

在居处上,天元与地元的取象也是不同的,经文中有两处谈到“王假有庙”,一处是萃卦辞,另一处是涣卦辞。萃卦的天道是乙己丙甲戊丁,四爻甲是天元;涣卦的天道是丁甲丙己戊乙,二爻甲是天元,庙的特点应当是富丽堂皇并且居中,故以阳爻表示,如果是个阴爻居中,那就叫“王假之”,如果在五位,那就叫“王假有家”。地元己的居处叫“宫”或者“王居”,困卦三爻为己,爻辞说是“入于其宮”。涣卦四爻为己,五爻为戊,按照天道是戊至己,所以五爻辞讲“渙王居”。

在地域上,天元与地元也是不同的,随卦上爻讲“王用亨于西山”,随卦的天道是丙乙己丁甲戊,五爻甲是随卦的“王”,按照人道,五爻应当向上发展,上爻为戊,戊为西,所以上爻才讲“王用亨于西山”。与“王用亨于西山”类似的还有一句叫“王用亨于岐山”,这就是升卦四爻,升卦的天道是癸甲庚己壬辛,四爻己是升卦的“王”,按照天道,四爻己应当向三爻庚发展,这就是“王用亨于岐山”,由此可见,地元己也是“王”。为什么随上讲“王用亨于西山”,而升四讲“王用亨于岐山”呢?这只能理解为周易中虽然有两个“王”,但从地域上看,两个“王”并不在同一个地方,天元甲在岐山以东,所以称岐山为西山,地元己在岐山以西,所以就不能再叫“西山”,只能叫“岐山”,“岐山”与“西山”是同一座山。

己还有一个国名叫“鬼方”,既濟三爻讲“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既濟的天道是丁甲丙己戊乙,按照人道是三至四,三为丙,四为己,由三至四正好需要三个时间单位。


    以上说明,周易中有两个“王”,但这两个“王”并不是同起同坐、并驾齐趋的,它们还是有主有次的,甲为主,己为次。

    甲为主、己为次的原因,也和它们自身的“量”有关,前面我们在《天道之量》一文中谈过,在同等条件下,也就是在甲和己都包含着四个天数和五个地数的情况下,甲所蕴含的能量要大于己,设甲的的量为九,那么己的量就是六,两相比较为三比二,甲的动能可以达到己,而己即便是再加上一个天数,其动能最多也就是影响到辛,这就是己不如甲的一个内在原因。当然,己也不是完全没有优于甲的时候,甲由地数定位,因此永远也不会形成纯阳爻,己由一个天数和一个地数轮流定位,因此可能形成纯阴爻,也可能形成纯阳爻。如果在一个卦中,出现了甲是纯阴、己是纯阳的情况,那么己的量也有可能超过甲,不过,这种情况,我们在六十四卦中很难确定。     



(45)    “甲帮”和“己帮”

上文我们对甲爻和己爻做了比较,指出甲为主,己次之。本文要说的是,甲爻和己爻都不是“孤家寡人”,它们是有“团伙”的,团伙的形成,可以说从坤卦就开始了。坤卦辞讲“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这是什么意思呢?坤卦的开端是己,所谓“利西南得朋”,就是己爻的发动,对西南方有利,西南是近水楼台,当然也可以说,己爻的朋来自西南,这样就失去东北方向的朋友。坤卦的这句卦辞有两个意义,一是对六爻做了一种定位,表明六爻有东南西北中的区别,二是讲六爻关系还有一种亲疏的区分。从时间上的联系紧密程度上讲,与己联系密切的就是庚辛,由此我们确定了庚为西,辛为南,壬为东,癸为北。又在卦体上,庚与戊是同一个爻位,辛与丁是同一个爻位,壬与丙是同一个爻位,癸与乙是同一个爻位,以此我们确定了乙也是北,丙也是东,丁也是南,戊也是西。己的“朋”是庚辛和戊丁,己丧失的“朋”归入甲的麾下,因此甲的“朋”就是乙丙和癸壬。

对于地元己而言,没有丁戊的接济,己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庚辛的响应,己的号令也就出不了宫门,那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对于天元甲而言,没有壬癸的接济,甲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乙丙的响应,甲的号令也就达不到天下,同样也成了孤家寡人。在六十四卦中,甲爻或己爻的安适,很大程度上在于它们有充足的源头活水,而它们的作用的发挥,很大程度上在于它们的干将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我们知道,困卦中有一个爻的命运很凄惨,这就是困三,困三讲“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兇。”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困三就是地元己,困卦的天道是丁丙己戊甲乙,三四之间是个“天人相悖”,困三是一个失去了接济的爻。同人卦的四爻讲“乘其墉,弗克攻,吉。”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同人卦的天道是丁甲丙己戊乙,四爻己是地元,所谓“乘其墉”就是背靠着戊这个“高墙”,没有退路,这就成就了它对三爻丙的防御。当然,同人四的防御成功也和它自身的强大有关,既濟卦的天道与同人是一样的,也是四爻为地元,不同的就是同人四为阳,既濟四为阴,结果不是“乘其墉,弗克攻,吉。”而是“繻有衣袽,終日戒。”对于四爻己来说,丙爻不是“朋”,戊爻才是“朋”,既濟五讲“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實受其福。”所谓“东邻”就是三爻丙,而所谓“西邻”就是五爻戊。

无论是己爻还是甲爻,失去接济就意味着困顿,长时间没有接济就有可能死亡。讼卦三爻是天元甲,因为失去接济,所以只能“食舊德”;否卦五爻是天元甲,接济它的是二爻癸,如果断绝了这个接济,那么否五甲的命运就是“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豫卦的天道是癸庚己壬甲辛,五爻是天元甲,在变化中,因为没有失去癸的接济,所以爻辞讲“貞疾,恒不死。”从这个意义上说,天道又好比一个“生物链”。

如果细分,在“甲帮”或“己帮”当中,也还有“嫡系”与“非嫡系”之分,甲的“嫡系”就是乙和癸,“非嫡系”是丙与壬;己的“嫡系”是戊与庚,“非嫡系”是丁与辛。在“甲帮”和“己帮”当中,由于存在着“嫡系”与“非嫡系”,因此我们把“非嫡系”也叫“甲帮”和“己帮”的“中间派”或者“骑墙派”。同人卦就谈到了这种派别关系,同人卦的天道是丁甲丙己戊乙,同人三与同人四之间还爆发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一开始是得到丁的支持的,同人初讲“同人于門,無咎”,所谓“同人于门”就是丁与三爻丙结盟,这是两个“非嫡系”之间的联盟,待到丙发动的战争久攻不克,初爻丁又与五爻戊结盟,同人五讲“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師克相遇。”所谓“相遇”,就是戊与丁又成了盟友。

最亲密的盟友也可能成为最危险的敌人,比如说己和庚算得上最亲密,但是对己伤害最大的也常常是庚,比如说兑卦,兑卦的天道是癸庚己壬甲辛,二三之间是个“天人相悖”,假如二爻按照人道至三,那么三爻就是“來兌,兇。”再比如说小过卦,小过卦的天道与兑卦一样,也是二三之间存在着“天人相悖”小过三讲“弗過防之,從或戕之,兇。”三爻己防备的就是二爻庚,如果二爻庚来“戕”,那么三爻就面临凶险。

(46)  天道之“心”

上文谈到,在“甲帮”或“己帮”当中,也还有“嫡系”与“非嫡系”之分,甲的“嫡系”就是乙和癸,“非嫡系”是丙与壬;己的“嫡系”是戊与庚,“非嫡系”是丁与辛。如此看来,甲的“嫡系”有二,己的“嫡系”也有二;甲的“非嫡系”有二,己的“非嫡系”也有二,甲和己的“分界线”在丙丁或辛壬之间,它们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我们已经知道,在同等条件下,甲的潜能要大于己,“甲帮”的潜能也大于“己帮”,这种潜能一旦发挥出来,就会变成“势力范围”,这就是说,“甲帮”的势力范围要大于“己帮”的势力范围,因此作为势力范围的“分界线”也就不在丙丁或辛壬之间,而是在丁或辛上。

从动态的角度上看,六爻不是六个单位,而是表示五个单位,甲到乙为一个单位,乙到丙为一个单位,丙到丁为一个单位,丁到戊为一个单位,戊到己为一个单位,所以六爻表示的是五个单位。这五个单位,可以是时间单位,也可以是空间单位。当做过程时,可以理解为甲的影响有三个时间单位,己的影响有两个时间单位。当做空间单位时,可以理解为甲的影响有三个空间单位,己的影响有两个空间单位。两相比较,还是一个“三天两地”。

丁或辛是甲和己的势力范围的“分界线”,这个“分界线”也可以理解为甲和己的“交汇处”、“聚合点”或“转化点”,甲的影响抵达丁时,再前进一步,就会失去影响,进入到己的势力范围;己的影响抵达辛时,再前进一步,就会失去影响,进入到甲的势力范围。

所谓“影响”,就是乙的运动,是靠甲的推动,丙的运动,是靠乙的推动,一旦到达丁时,甲的这种推动力就消耗殆尽,丁的运动,就靠己的拉动,己的这种拉动能力或者是吸纳能力,是距离自己越近也就越大。同样,庚的运动,要靠己的推动,一旦到达辛,己的这种推动力就消耗殆尽,辛的运动,就靠甲的拉动,甲的这种拉动能力或者说吸纳能力,也是距离自己越近越大。这好比从地球上发射飞船上月球,飞船离开地球的一段时间,主要靠自身的火箭的推力助动,待到达某一个点时,月球的引力就会发挥作用,火箭就可以熄火,依靠月球的引力,飞船就可以到达月球。天干丁或辛就好比地球与月球之间的某一个点。

由甲发动的运动,不到达丁时就是不能“往”,由己发动的运动,不到达辛时就是不能“来”或“复”。在十个天干中,丁与辛既不是开端,也不是终结,与其它天干相比,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都是表示过程的一个阶段,可“出”可“入”,可“包”可“承”,这些都是除甲爻和己爻以外的所有爻的共性。但是由于丁与辛有着这样一种交汇、聚合与转换的作用,因此我们就把它们叫做“天道之心”,简称“天心”。

丁与辛都是“天心”,但两者也还是有所不同的,丁的作用主要是完成“往”,辛的作用主要是完成“来”,这里的往来还是限定在同一个周期以内,特别是丁的作用。辛的作用,除了完成“来”或“复”的任务以外,还有一个任务是进入下一个周期,进入一种新的循环,因为对辛产生吸纳能力的不是原来的甲,而是一个“新甲”。因此,所谓真正的“天心”,就是辛。

“心”字明见于经文,经文中有许多关于“心”的辞句说的就是天干之辛,如益卦五爻的“有孚惠心”、上爻的“立心勿恒”、井卦四爻的“为我心恻”、艮卦二爻的“其心不快”、三爻的“厉熏心”、旅卦四爻的“我心不快”,这些“心”字都是指的天干之“辛”。

甲爻和己爻的交流、碰撞、转化就看丁与辛,丁与辛是一个标志,特别是辛,更是一个向新的循环转化的标志,有了辛就可能实现,没有辛就不能实现。我们不妨把天干的循环用数字做个表示,设甲为4,那么乙丙丁戊己的顺序就是56789,9是“往”的顶点,是“至”,如果还有继续,那么就变成了“来”,这个“来”的顺序如果用天干表示就是己庚辛壬癸,庚用数字表示应当是10,但9已经是顶点,因此这个10其实就是0,接下去就是123,原来辛的数字是1,有了这个1,这才有了一个新的过程,辛是新过程的起点,这就是辛的一个特别之处。

我们再从能量增减的角度看看辛的特殊性,前面我们谈到,甲的能量的释放不是到己为止,而是略有一些富余,大约在己庚之间,己爻本身随着一个天数与地数的变换,还可能“加油”,这样能量衰竭的零点就成了一个不确定的点,因为每一循环都会移动一步,六个循环下来,大约又接近己,这或许就是“六十花甲”的由来。从简约的角度讲,把庚确定为零,而辛则意味着有了新的行动的能力,再经过壬癸,最后复归于甲。

辛作为“天心”的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在于它是甲和己的一个平衡点。我们知道,甲和己在卦体上处在对立面,如果它们处在中层并且两端相等,那么这就是“对称平衡”。但是甲和己本身蕴含的能量是不等的,因此这个“对称”事实上又不平衡,要想找到甲和己的平衡点,就不能单从“重力”角度考虑,必须考虑到甲和己的“张力”与“引力”,甲和己的“张力”与“引力”是通过中间阶段实现的,既然甲的能量大于己,表现为“张力”和“引力”时也要大于己,那么这个中间阶段的平衡点也就会偏向己方,中间的四个阶段分别是乙丙丁戊和庚辛壬癸,居中而偏向己方的就是丁与辛,丁与辛是同一个爻位,从近甲还是近己的角度上看,丁辛当然是近己,属于己的“势力范围”,所以在己爻当政的坤卦它们是己的“朋”,与己的关系要比乙丙和壬癸密切,乙丙和壬癸则属于甲的“势力范围”。如果甲和己的能量相等,那么平衡点应当在丙丁或辛壬之间,有了甲和己的能量差别以后,只有站在丁辛这个位上才可以说是做到了公允,也可以说是不偏不移,甲爻认可,己爻满意,这是它能成为“天心”的主要原因。当然由于甲爻和己爻的能量传递是一个变数,因此“天心”也就不断地“跳动”,时而偏己,时而偏甲,很难固定,但这不能否定这颗“心”的存在,“跳动”恰恰是它的活力所在。

“天心”不仅是自身跳动,而且还随着卦体的旋转与滚动,不断地变换位置,它可能在初位,也可能在二位、三位、四位、五位或上位。

“天心”就是甲爻和己爻之间的“张力”与“引力”的聚合点,经过这样的碰撞、聚合,不仅甲爻和己爻实现了平衡,也产生了新的动力与生命,这就使得卦体有了生机,避免因僵窒而死,可以恒久的生存下去,因此我们可以用一个字概括“天心”的作用,那就是“恒”。

“辛”排在天干第八位,历来对“辛”字的训示是“大罪也”、“煞伤者也”,很少有人把它与“新”联系起来,其实天干十个字,前六个字是象形字,这是一个共识。后四个字是形声字,庚通更,壬通人,癸通鬼、归,这也是许多人认可的,惟独辛通新这点还没有人深究。对于“新”字,古人是很看重的,《诗经·大雅·文王》就有“文王在上,於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的说法。商汤时期,《盘铭》上就刻着“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字句,《易传.系辞上》云:“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只是人们不知道,所有“新”的内涵,都在天干之“辛”当中。如果说“新”就是对“旧”的否定,从否定的角度讲是“大罪”,是“煞伤”,这也未尝不可,须知创新就是披荆斩棘,就要经历极大的艰辛与磨难,这个阶段虽然艰辛,但推陈出新、吐故纳新又是一个规律。

在卦体上,丁与辛是同一个爻位,只是表示的时间段不同,运行方向也相反。辛是“先甲三日”,丁是“后甲三日”,蛊卦初爻为庚,又是一个弱爻,因此也就不能“干父之蛊”,“干父之蛊”的任务,也就历史地落在丁辛这个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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