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封魔录》
第一章:灭村之夜
青冥山脉的雨总是带着铁锈味。
林秋蜷缩在断墙后,看着火把汇成的长龙在雨帘中游走。十七年来,他第一次发现村口老槐树的枝桠伸得那样长,像是要抓住那些举着火把的背影。
"找到那小子!族长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沙哑的吼声刺破雨幕。林秋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父亲把他塞进地窖时,枯槁的手掌按在他头顶:"记住,你娘临终前说过..."后续的咳嗽声被瓦片碎裂声打断,再抬头时,地窖入口已经堆满碎石。
火油浇灌的声音清晰可闻。林秋摸向腰间别着的柴刀,刀柄上缠着的红布是姐姐去年用嫁衣余料编的。当第一滴燃烧的松脂砸在茅草屋顶时,他忽然想起今晨出门前,隔壁王婶硬塞给他两个炊饼:"秋儿,去镇上给你娘抓药要趁早。"
整个青崖村都在燃烧。
林秋撞开后窗跃入雨中,左肩传来灼痛——是三叔公的烟杆,那根雕着松鹤的紫竹杆此刻正钉在他肩头。他踉跄着扑向村后的山神庙,供桌上的青铜香炉在混乱中被撞翻,香灰弥漫中隐约露出半块残缺的玉佩。
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襁褓的。
"抓住那个小崽子!"提灯笼的身影转过山门。林秋抓起香炉边的铜烛台,黄铜表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当灯笼的光晕笼罩过来时,他看见领头者斗笠下苍白的脸——那是镇上药铺的孙掌柜,每月初七都会来村里收药材。
烛台捅穿对方咽喉时比想象中容易。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林秋踉跄后退,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雨声,像某种远古的战鼓。更多火把从林间涌来,那些平日里熟稔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成狰狞的鬼影。
后颈突然刺痛,仿佛有冰冷的铁钎钻进皮肉。林秋转身时,看见孙掌柜倒下的身躯正在融化,血肉如蜡油般滴落,露出森森白骨——那根本不是人类,天灵盖上裂开的缝隙里,闪烁着幽绿的磷火。
"果然是星陨之体。"沙哑的声音在头顶炸响。林秋抬头望去,山神像的莲花宝座上盘踞着人影,玄色袍角绣着血色符咒,在闪电照耀下泛着诡异光泽。那人屈指弹出一道黑芒,供桌轰然炸裂,飞溅的木屑在触及林秋皮肤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剧痛中,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林秋看到自己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凝成诡异的星图。山神庙的地面开始龟裂,黑色藤蔓破土而出,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
"终于等到你了,被封印者的后裔。"黑袍人的笑声震落梁上积尘,"把星辰之力交出来,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林秋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无数陌生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九重天阙崩塌,星辰坠落如雨,一位身披银甲的女子手持玉佩,将什么封印进了一个婴儿体内......
"我...到底是谁?"林秋喃喃自语,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星辰般的光芒。
黑袍人脸色大变:"星辰觉醒!快,封住他的眼睛!"
但已经来不及了。林秋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山神庙在光芒中轰然倒塌,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暴雨与火光交织的夜色之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