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北方小年,在巴塞,几乎感觉不到过年的痕迹。
街上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超市照常营业,咖啡馆里还是那些人,天气也没有给这个日子任何特殊的提示。
下午,我和宽去了家附近的超市。没有年货区,也没有红色装饰,我们只是像往常一样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停下来。买了一袋菠菜,又在冷柜前选了肉馅。宽看了一眼价格,说了一句“这个可以”,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提“过年”这两个字。只是走得慢了一点。
到家后开始洗菜。菠菜一根一根地摘,水很凉,叶子贴在手上。宽在一旁拌馅,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我负责擀皮,面不太听话,边缘总是厚一块薄一块。宽看了笑我,我也没改,就那样包了。
饺子摆在盘子里,形状各不相同,有的站得住,有的歪着。看着它们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小年其实已经来了——不是通过日历,而是通过这些重复又笨拙的动作。
水烧开,下饺子。锅里慢慢热闹起来。蒸汽把厨房的窗户蒙住了,外面的街景一下子模糊了。那一刻,我突然很清楚地知道:今天不会再发生别的什么了。
吃的时候,我们没说太多话。饺子味道还行,菠菜有点多,但也无所谓。手机里偶尔跳出国内的消息,有人在发扫尘,有人在晒年夜饭的准备。我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在巴塞,小年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仪式,也没有热闹。
只是两个人,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包了一顿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