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一个典型的英国人,像我的前辈希区柯克那样,不仅是一个导演,也是一个拥有奇想能力的人。”这是英国著名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对自己的介绍。
诺兰早年间曾执导过《盗梦空间》《蝙蝠侠》系列等电影,他的每一部影片中都有独到的创意,利用非线性叙事和交叉剪辑,使故事更具神秘色彩。今天要讲的就是这部电影《追随》是诺兰的处女作,这部近乎零成本的电影,开创了他的电影之路,也造就了他独特的电影风格。
《追随》的故事很简单:一个孤独的年轻人比尔,被生活排斥在外,梦想成为一个作家,但他写不出东西,也养活不了自己,为了寻找素材,他开始跟踪别人。在一次跟踪中,他遇到了柯布——另一个窃贼,他们志同道合,一起盗窃。后来,他爱上了一个黑道大哥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他犯了杀人罪,最后,他被抓入警局,柯布消失了,那个女人死了,而这场意外的背后,藏着的是柯布精心设计的一个大阴谋。
电影全篇以黑白色为背景,更像是一部纪录片,诺兰以环形叙述的风格展开,一开始放的是结局,然后回到最初的镜头,然后倒回结局前篇的内容,再回到故事开篇接着展开。全片内容通过情境、人物造型无缝衔接。
这部电影的特别之处就是,不是通过线性来描述事件的变换过程,而是通过前后对比的方式,将人物的外貌及心理一一展开。最特殊的是最后一个场景,极具讽刺意味,警察简单的几句话,穿插着场景,所有的真相扑面而来,生活不过是一场闹剧,比尔渴望从别人的故事里找自己,结局是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进。
1.
“我决定以这种方式来组织我的故事,将重点放在观众对每一个新的场景不可能有完全的理解上,就像它是第一次被人们看到一样。”
故事开头,比尔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感到日益孤单,无聊,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于是他开始跟踪别人,任意的一个人,回到家,再记录下一天的“工作”,这是一开始的想法,为了塑造人物形象,搜集素材。
过了一阵子,比尔意识到了风险,他会上瘾,为了控制住这个嗜好,他立了几条规矩约束自己,比如:不能长时间跟踪同一个人;不能在半夜跟踪女人;不能选择特定的跟踪目标。
比尔是个闭塞的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住在一个杂乱无章的小房子里,想成为作家,既没有天赋也缺乏努力。他想通过别人的故事,找到自己。
比尔还是违反了规定,他开始有意的跟踪一些人,因为他心中的疑问,来自何方,去向何处。一次比尔照常跟踪一个男人柯布,在咖啡厅,柯布走到比尔的桌前坐下说:“你在跟踪我。”
比尔和柯布成了朋友,柯布传授给比尔更高级的盗窃方式。每当他们选好目标,先按门铃,确定没人后,进入了房子内,柯布戴着手套,打开房门,通过房子内部摆设,猜测房子主人的年龄、职业等,而比尔则一路跟着,仿佛在听他上课。
柯布告诉比尔,盗窃不是为了钱,偷偷潜入别人的房间,窥探他们的生活和隐私,更具神秘感和刺激,只有盗走那些他们曾经拥有的东西,他们才知道珍惜。
对于比尔来说,柯布像是个引路人,他专业、冷醒,分析为题有独到的见解,这似乎是他遇到的最好的素材,柯布带给他的刺激,成了他无聊生活的一道色彩,比尔一开始是有想法的,但那空洞的想法在遇到柯布后逐渐消失。
2.
比尔和柯布经常相约盗窃,可以去各自踩过点的地方。比尔为了考验柯布,带他去了自己的家,柯布通过摆设,说出了比尔生活的现状,从此,比尔更加信任柯布。
一次,他们去了一个女人家里,拿了一个包,柯布将相机、女人的内衣、一只耳环、旧碟片、书、还有女主人的照片等装进去,并把这些东西交给比尔处理。比尔翻看这些旧物,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比尔跟踪了这个金发女人,爱上了她,他毫无顾忌的将盗窃的事情告诉她,并希望金发女人也能对他坦白。女人告诉他,她曾是酒吧大佬的女人,大佬是个狠毒的人,他们已经分手了,但因为自己的私密照片在大佬那里,所以一直受他威胁。比尔决定挺身而出,帮她偷出那些照片。
比尔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以为自己能用真诚换来真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那束光,灰暗的生活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希望。
比尔联系柯布,希望他能帮他一起去做这件事情,柯布知道了他把盗窃的事情告诉了那个女人,他们打了一架,不欢而散。没有柯布的帮助,比尔毅然决定独自前行,只是他寻求了科布的建议,带了一把锤子、一副手套。这把锤子,就是将比尔拉向深渊的开始。
现实生活里,不乏像比尔这样天真,懒惰,不切实际的人,渴望不劳而获,这样的人,往往也更容易剑走偏锋,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爱人以外,几乎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凡事都需要依靠自己,脚踏实地,不弛于空想,不鹜于虚声,要知道,理想是需要从现实中寻找精神力量。
3.
比尔偷照片时,用铁锤打伤了一个人,他发现保险柜里并没有金发女人的私密照片。于是他带至铁锤来质问女人告诉他:“压根没有照片的事情,她的一个朋友,曾经偷那个保险柜时,目睹了一个被铁锤杀死的妇人,有目击者看到了她的朋友,因此她的朋友成为了嫌疑人,为了洗脱嫌疑,他们决定再制造一起类似事件。”那个朋友就是科布。
比尔问:“为什么是我?”女人说:“没有人选择,是你自己。”
警察局里,比尔将真相和盘托出。
与此同时,柯布来到金发女人家里,告诉她,没有什么妇人被杀事件,他自始至终就是大佬手下的人,大佬对她近来的索取,感到非常不满,他向来能领会大佬的意思,于是他砸死了金发女人,用比尔曾经用过的铁锤。
警察告诉比尔,有两个疑点,一是近来没有妇人被害的案件发生,二来他们没有找到柯布这个人,他的住址是别人的名字,至于那个女人,他们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的手指全被敲碎了,或者是因为想获取保险柜密码,最后在比尔家中的床下,他们发现了女人的内衣,耳环和照片。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比尔彷徨的眼神,柯布消失在人群里。揭开真相的那一刻,电影结束,但这个真相,只是比尔一个人的真相,没有人相信他的话。更加讽刺的是,试图跟踪别人获取信息的比尔,成了被跟踪的人,成了替罪羔羊。
这部电影,给我最大的感悟,就是关于人性,比真相更可怕的是人性的黑暗,当你迷茫、失意的时候,不要寄希望于别人身上,不要企图从他人身上找到自己,你就是你自己,静下来,想想怎么做自己,不论怎样,只要踏出一步,前面的路就会无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