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为虚构故事)
引:“许暮归!看这里!”一个人拿着相机,他背后的人微笑着看着屏幕里的二人,微微一笑,“茄子!”
“咔嚓”,快门按下,二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桌子上有一本,落了灰的日记本。
翻开一本日记,上面写着:
【在一起的第一天】
许暮归这个人竟然答应我的表白了!哈哈哈,他的耳朵好红啊,双向暗恋诶。2017年八月二十五号,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在一起的第二天】
许暮归今天给我带早餐了。虽然以前就有了,但是今天的格外好吃诶!毕竟是男朋友带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耳朵又红,真可爱。我们一定一定能走很远的!
……
【在一起的第三百六十四天】
我们被发现了。家里人都不支持。好累……真的好累……可是我很爱他啊……
在这一页的纸上,依旧有落下泪滴的痕迹。
……
【在一起的第七百二十天】
终于!我们终于被认可啦!多亏了我!当然也多亏许暮归啦。我们一定能走向很好的未来,一定一定。
……
【在一起的第一千四百五十九天】
空白。
……
玻璃瓶被砸碎在地上,“许暮归。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面前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吗?”
对方的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半点音节。
“奕昭忘……”他只能无助的呼唤着名字。“我……我本来想给你的惊喜不是这个的。”
“哦?是吗?不是这个?那是哪个?要是我没突然来,是不是你们都要亲上了!”奕昭忘的情绪彻底崩溃,他都想要夺门而出。
自己和许暮归都熬过了多少日夜了,自从许暮归被调去异地的分公司后,一切都变了。
他渐渐的很少接自己的电话,这种情况奕昭忘还能自我安慰是他太忙了。
这种安慰,无法持续很久。
渐渐的,奕昭忘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甩甩脑袋,让自己陷入忙碌之中。这样,就不会太敏感了。
今天八月二十五,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
他推掉一切行程,买票,买礼物,就为了给许暮归一个惊喜。
明明……都想好他惊喜的表情了。
可是呢?只能看见他对一个陌生女人面带笑容,两个人的眼神都看上去要拉丝了。
哈!多可笑。
看着眼前人不知所措的低着头,奕昭忘想着想着,眼眶再也锁不住泪水,一滴滴落下,划过脸颊,浸湿了衣领。
许暮归见他不再出声,抬头望去,只见他哭了,慌忙跑去擦,口袋里没有纸巾,只能拿衣袖轻柔的擦着。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她只是为了准备我们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想静静。”奕昭忘真的不想说了。
在他准备来这里之前,经历了太多太多不好的事了。
明明做好的项目被领导鸡蛋里挑骨头,为了不耽误行程,连夜赶出报告;
早上还是大晴天,突然就下雨了,被路过的车子溅了一身水,生病了;
等等等等,太多太多委屈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许暮归走后,世界一下子就开始针对自己。
但是想到马上能见到爱的人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好不容易用年假请了一次,病没好,来找许暮归,先是拿蛋糕的时候被绊了一跤,本来准备好想要求婚的戒指在摔跤的时候滚到了下水道。
最后,浑身狼狈。可是都到了一个城市了,马上能见到爱人了。
奕昭忘很快把自己收拾干净,重新买了块蛋糕和花,戒指就等以后再买。
来到了许暮归公司楼下,再次满心欢喜的打电话过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呢?却看见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块。
就算他们很清白,这段时间下来,奕昭忘也真的累了。
他现在只想自己待着,一想到许暮归就难受。
眼泪越流越凶,他低头紧闭着嘴,努力不让声音发出来。
许暮归更加不知所措,耐心哄着他,解释讲了好多好多。
可是奕昭忘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他开始产生耳鸣,好累好累……
许暮归抱着他的头任由泪水打湿自己肩头。
等到对方冷静下来之后,许暮归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将他拢入怀中解释这来龙去脉。
那名女子只是为了给二人的戒指做注意,许暮归本来想要求婚的,刚好她有个渠道,便在一块讨论。
那名女子有自己的爱人了,她不喜欢男人。
奕昭忘就静静地听着,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我饿了。”他给台阶下了。
每次吵架都这样,「对不起」三个字都哽塞在奕昭忘喉中,很难吐出。
也就许暮归受得了他的傲娇,立马收拾好了客厅的残局,要去给他买蛋糕。
之前奕昭忘买的那个蛋糕早就被扔掉了。
临走前,“宝宝,我好委屈啊。回来之后,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
许暮归假装委屈的看向奕昭忘。
“什么啊?奇怪的我不干。”
“我回来之后,说一句「我爱你」吧。”许暮归笑着看向他的爱人,唇轻轻触碰对方的额头。
都四年了,每次许暮归做出这样的举动,都让奕昭忘的心脏要跳出来一样。
“看你表现。”奕昭忘耳尖已经通红,也有点憋气的样子。
“那我可要好好表现表现。”许暮归又亲了他的脸颊,“等我回来。”
出门后,奕昭忘捂住脸,心中无神的呐喊。
想当初,许暮归可不是这样的,反而是自己像那个流氓一样,强求他肢体接触的。
真的是,做这些举动越来越自然了。
转念一想,每次吵架都是许暮归道歉,明明自己也有错。
嗯,这次一定要道歉,要不然许暮归似乎真的挺委屈的。
可是,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
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马上晚上十二点了。
许暮归还是没有回来,去的是不是也太久了点?蛋糕店今天这么多人吗?刚想给他打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是许暮归的通讯。
奕昭忘接起:“你怎么还没回来呀?”
对面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是病人的家属吗?”
……
奕昭忘一路狂奔,他疯狂的奔向医院。
脑中回想起对话:“!我是。他怎么了!”
“病人因车子闯红灯发生冲撞,司机肇事逃逸了,现在正在抢救,不过也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不能有事!许暮归!你说好要等你回来的!!
终于来到了医院,奕昭忘已经完全不在意形象了,他疯狂的问许暮归的抢救室。
坐在抢救室的门口,绿色的灯一直闪着。
奕昭忘坐在门口不停的抖腿,他用力咬着自己的指尖。
终于,灯暗了下来,医生走了出来。
他立马站起来:“医生!医生!许暮归他!……”
话还没说完,只见对方摇摇头:“请节哀。”
“扑通。”奕昭忘双腿无力,措不及防的跪下了。
心一瞬间跌入谷底,仿佛不再跳动。
泪瞬间划过脸颊,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
眼中无光,身体向后倒去。
“快来!有个人休克了!”
“滴答。”此刻的指针转到夜晚十二点。
2022年,在一起的第一千四百六十天,他不在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自己和许暮归的父母都来了,叔叔阿姨哭的泣不成声。
后来,举办了许暮归的葬礼,他只能烧成骨灰。
这几天下来,就像过了一个世纪,奕昭忘就如同失了魂的傀儡,没哭没崩溃,就脸色平平。
双方的家长担心他想不开,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一直到奕昭忘回到了他们一起的出租屋里,看向屋内的装饰。
仿佛许暮归和自己开心的日子都还在眼前。
可是,身边不再有那个人了。
他所爱的人。
奕昭忘做到沙发上,耳边似乎传来许暮归的声音:“宝宝~说爱我好不好?”
……
一滴泪滴落在怀中的骨灰盒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泪水将盒子表面打湿、从上面滑落。
不见了,他不见了。
“许暮归!你说好的要回来呢……”此刻的奕昭忘就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他开始放出声大哭出来。
“许暮归……许暮归!……啊……啊!我爱你。我爱你!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去买蛋糕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奕昭忘蹲坐在沙发前,紧紧抱着怀里的骨灰盒,声音颤抖的不断念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全都错了……我爱你!我爱你!你不是说想要听到这个吗!我说了!我爱你!许!暮!归!!!!”
空荡的房子里不再有回应。
“我求求你了……回来啊!!回来啊!!!”奕昭忘有种岔气的感觉,他突然呼吸不过来,头开始晕起来。
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耳中传来阵阵耳鸣。
……
五天过去了,其实奕昭忘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哭,一直哭。
他一直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可是怀中的骨灰盒一直诉说着现实,一直提醒着自己,许暮归回不来了。
奕昭忘就这样哭晕了又醒来,又接着哭,又晕,又醒来接着哭。
泪好似流不干,不断的流着,不受控制的流着。
好不容易停了几秒,只要一看到房子,又立马蓄满了泪水。
双眼红肿的厉害,也很疼。
可是,没人给他擦眼泪了。
没有人会轻声哄着他,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了。
奕昭忘每次晕过去,都会梦见许暮归,梦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怀中只有浑身是血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要这么对自己!明明他们已经幸福了!已经克服了一切!!已经!幸福了!……
奕昭忘再次晕过去。
他感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颊,在闭眼之前,出现了许暮归虚幻的影子。
是他吗?
再次睁眼,阳光刺入眼中,让奕昭忘不禁眯起眼睛。
过去多久了?他没记。
他颓废的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一个小台子。
脚踝仿佛牵着千斤重的铁铅,每一步都很艰难。
走到小台子前,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放了上去。
盒子上,是许暮归开心的笑,还是在一起第一天拍的照片,不过是黑白色的。
“呜……啊……”奕昭忘又控制不住的想哭。
可是泪已经流干了,每挤出一滴,如同流血泪一般疼痛。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奕昭忘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许暮归和自己的父母。
“哎呀……小昭。”许暮归的父母心疼的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
自己的父母也担心的轻抚自己的后背。
好想哭。还是想哭。
叔叔阿姨带了些许暮归的东西来,想交给自己处理,要是处理起来难受,也不用勉强,他们来。
“没事的,叔叔阿姨。我可以处理。”奕昭忘哽咽的回道。
“哦对了……医生昨天交给我们了一份信。”说到这里,大家声音不住发颤“你也看看吧,我们走了,随时可以跟我们联系,我们都很爱你们。”
说完,房子又变回了原先的空旷。
以前,这间房子有这么大吗?奕昭忘想起自己曾向许暮归吐槽房子小,要不然许暮归怎么老是黏着自己。
许暮归每次都会笑着说:“小点好。小点,我就能一直贴着你了。”
奕昭忘总会笑着骂道:“就你会说。”
……
又开始哭了。
奕昭忘打开信封,熟悉的清秀字体出现:
To我家昭忘
我很爱你,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年。这四年来,我们走过太多了。
父母的反对,生活的压力,异样的眼光……可是你却还是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想一只咋咋呼呼的小猫,有些傲娇,喜欢却也很难开口。从来不求别人,自尊心很强,可是在面对爱人时又很敏感。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在我眼里都显得很可爱。每次在你意识到自己也有错时,纠结怎么开口道歉,最后决定给我台阶下也很可爱。
我们一起对抗了所有的压力,曾经那个咋咋呼呼的小猫也成长了,看起来能独当一面了。但在我面前依旧是那副可爱的模样。
我们很快就可以走向最终幸福了!我想让我们订婚,就今年,就今天。我发现一对素戒很适合呢,就是你最喜欢的那款。
本来,想等到第五年的。发现某只小猫等不住了呢,哈哈。
奕昭忘,今天,嫁给我吧。
---许暮归 2022.8.25
……
“哈哈,笨蛋,应该是要我求婚来着啊……”
信里放着两个对戒,和奕昭忘当初买的是同一款。
那个是他们当时一块看上的,但是因为经济不允许就没买。
奕昭忘缓缓站起来,光是站立,身体就有些摇晃。
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将一只戒指戴在手指上,另一只就当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走向骨灰盒前:“好看吗?许暮归,你看到了吗?……我……同意嫁给你了。”
奕昭忘低头,亲吻在骨灰盒盖上:“我爱你。”
后续几天,奕昭忘不再会突然哭泣了。
他收拾好家中有关许暮归一切的事物,都规整放在一个木箱里。
里面好几封信,那是许暮归的习惯,每当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他就会写信,来总结自己的错误。
美名其曰,以防下次再犯。
其中也包含那封求婚信。
有天,奕昭忘工作完回家,发现有几人在门口站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警觉起来,手机迅速调好随时报警的状态。
那几人见到他就问是不是叫奕昭忘。
奕昭忘反问他们找那人做什么,他们说是他们家主找,说是要赔偿他的伴侣。
奕昭忘的瞳孔瞬间瞪大,肇事逃逸的人还好意思找上门!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还没来得及回答,几人的手机响了一下,立马带他走了。
奕昭忘想要偷偷报警,那几人发现了,还劝他不要这么干,并收走了手机。
嘶,麻烦了。
车子一直开到一栋豪宅面前,奕昭忘被押进大厅中央。
他面前坐着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男人边上还有一个看起来神神叨叨带圆墨镜的人,看上去像个算命的。
奕昭忘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男人说话了:“你就是奕昭忘?”
还不确定对方的态度,难道是要杀了自己封嘴吗?
警方一直说抓不到人,现在倒是犯罪者自己送上门了。
奕昭忘想要逃出去报警,因此他现在努力记住对方的面容特征。
“放心吧,我们不杀你。”对面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男人旁边那个算命的,一直盯着自己看,看了几分钟又对男人耳语了几句,说完就笑了。
笑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愿意给你们全家,每个人一百万赔偿。”男人说到。
希望私了?
“并且,你可以来到我底下的公司企业工作,徐氏集团。”
!徐氏集团,是现如今世面上股市最高的公司,在全球都有涉猎,可以说是精英人士们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就单纯为了私了吗?”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私了,大可不必雇佣自己这种平平无奇的人员。
“嗯,你可以去做我儿子的秘书。”
男人面不改色的说道,身边算命的又耳语了几句。
“你答应吗?”
“不。”奕昭忘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有给自己下套。“如果单纯只是私了,这样不值得。”
“确实,你很聪明。”男人似乎被戳破了,但也不慌,依旧平静。“我需要你,也就只有你能解决,这样的解释能接受吗?”
玛德,开什么玩笑?
这句话听的奕昭忘一股无名火,撞死了自己的爱人,然后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真想给他一拳。
「不接受」三个字呼之欲出,但是不能这么鲁莽。
“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我只是一介平民罢了。”奕昭忘脑中想着,一出去就报警,其实胜算率不大,因为和徐氏对抗,很难。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商人的本性。
听的更让人火大了。
“我恐怕……”奕昭忘话还没说完。
“这是在通知你。”不留一点拒绝的余地。
啧,麻烦。
有人递来一个银手镯,男人说到:“我需要你在我儿子身边当秘书,并且一直戴着这个。薪资不会低的,三万一个月。另外还会把给你们的补偿加到一百五十万一个人。”
最后二人对视:“做不做?”
看似有选择,实则只有答应的份。
“做。”奕昭忘只能答应下来。
“聪明。明天就来报道吧。”
车子把他送了回去,回到黑暗的房子中,奕昭忘一下子感到了恐惧。
他蹲在门关前,嘴里碎碎念许暮归的名字。
好想他,要是他在会怎么办?
在自己答应徐氏董事长时,耳边就像许暮归在叫嚣着「不要」。
好累……卷进了不该卷进的漩涡。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父母和叔叔阿姨传来的消息,徐氏的动作很快,立马打了款。
双方父母也立马明白了事情,就来询问奕昭忘。
可是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只能回复:“就私了吧。”
是很令人寒心的回复,但是所有人都心领神会的明白。
一整晚,奕昭忘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清晨,闹钟响起。
在昨天,徐氏就直接帮他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工作调岗啊、薪资发放啊什么的。
毕竟这么大公司压力着呢,之前的小公司也不敢怠慢,审批立马就过了。
今天的自己只要去那上班就行了。
带上银镯子,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奕昭忘垫了餐巾纸。
临走前,他亲吻骨灰盒的盖子:“我出门工作了,今天也爱你。”
来到徐氏大厦面前,不愧是大公司,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来到目标办公室面前,敲门进去。
只见一个纨绔子弟把脚翘在桌子上,手中玩着手游。
“您好少爷,我是新来的秘书,奕昭忘。”
细看,那人手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镯子,和自己那个的极为相似。
“哦。”男人抬眼一看“哦~?长得不错啊。”
奕昭忘低头,却被对方命令过去一定要对视。
“我名字知道吗?”
“知道,徐少熙。”
“不错,你怎么长得跟小姑娘似的,真是男的吗?”果然,这人很为所欲为。
奕昭忘默默退了一点,保持距离:“是的,少爷,我有爱人了。”他不经意间露出手上的戒指。
“不妨碍啊。”
好不要脸,真的好想一拳揍死他。
就是他,让许暮归长眠在了八月二十五。好恨他!好恨他!!好恨他!!!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他!!!
奕昭忘在背后捏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可以,真想拿刀直接砍了这人的头。
可是没有如果。
既然法律没办法制裁,那就让他来。
后面的几个月,都很平静。
徐少熙整天不务正业,花天酒地,不停出入酒吧场所。
有时候喝醉了,走不了路,都是派奕昭忘这个秘书去处理。
都快成那人的专属管家了。
徐氏董事长开的薪资每月照例打入,三万,不多不少。
【三年过去了】2025年
徐少熙没变,依旧挂着一个公司经理的名牌玩的昏天暗地。
不过这些年,他开始会看奕昭忘眼色了。
很奇怪。
每当奕昭忘无法忍受,会微微皱眉的事,他立马就不干了。
渐渐的,就连酒吧场所也很少出入了。反倒是一天天都待在奕昭忘身边,三番五次约他出去吃饭。
就像,献殷勤。
每当他与奕昭忘对视的时候,那双眉眼中的情感,总会让自己想到许暮归。
好空虚。
三年了,自己越发忘不掉那个总会对着自己笑,准备求婚的爱人。
心中想要报复徐氏的心,只会一天比一天强烈。
徐少熙,很好利用。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自己按着什么心思。
每当对视时,奕昭忘心里都无比痛恨。
痛恨,是眼前的人让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的爱人!
痛恨,为什么对方还能这么微笑着看他,还能爱上自己!……
也讨厌……许暮归这些年……一次都没来自己的梦里看过自己……
哪怕一次呢……?
每当回到屋里,迎接他的,只有空荡与黑暗。
那已经不算是家了,那只是一个房子。
可是,他抛不开。
里面还有很多和许暮归的回忆。
三年整,又一个八月二十五日,周日。
今天奕昭忘要去给许暮归烧钱。
这些年他不断的去寺庙祈福,雷打不动的烧纸钱。
起因是,在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奶奶,很神奇。
她什么都知道,还说死人走后,不烧钱会变穷。
还有,不能遗忘他。
……怎么可能会忘?
就当奕昭忘想要再问问老太太,为什么许暮归没来自己的梦里时。
对方就起身,打算离开:“有时候遗憾是伴随终身的。”
什么?遗憾吗?
是吧。
准备寺庙烧纸钱前,奕昭忘再次站在那个小台子前。
小台子很干净,上面的盒子也一直被精心保养。
他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让对戒相碰,就像和对方能够十指相扣般。
奕昭忘的唇轻触盒盖:“等我回来,我爱你。”
三年,每当自己出门,都会做这个举动。
可惜,他听不到了。
来到庙中,传来烧香的气息,呛鼻。
不过奕昭忘习惯了,绕过祈福的人们,坐到一个梧桐树旁处理着纸钱。
一个大红包,里面装的鼓鼓囊囊,却还是很轻。
“够吗?许暮归,这样够吗?”他喃喃念着。
买了三炷香,带着纸钱,来到庙前。
香被烧起,飘出缕缕细烟,纸钱也随之被点燃,红包开始被化为灰烬。
清风徐来,烟灰开始往奕昭忘的方向飘。
他仅仅是闭上眼。
这种感觉,就如同许暮归回来了一样。
现在的他看到自己这样会哭吗?还从来没见过许暮归哭,那人总是会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
烟灰有点熏眼,让奕昭忘的泪再次流了出来。
这些年,到底哭了多少次?
明明每次只要自己哭,许暮归就会出现的,就会安慰自己的……
“我都哭了那么久了,你还不出来吗……”
奕昭忘擦掉泪,看向面前的金佛,跪在面前的垫子上,开始拜拜。
[阿弥陀佛,祈求佛主能够保佑我的家人永远平安。愿您能保佑我的爱人许暮归不再有顾虑,让他顺利进入轮回……]
三拜九叩,磕了最后三个响头之后便起身。
想当初,在许暮归去世的第一年,自己对所有礼节一无所知,还是遇见了上次那位老太太才明白的。
一看时间,还没到中午十二点,他便坐在梧桐树下。
夏天,很热,身边却飘起一股凉风。
是许暮归吗?许暮归知道自己最怕热了。
一只猫咪来到手边,蹭了蹭。随即又跳到腿上。
奕昭忘笑着摸它:“小暮。”掏了掏口袋,有一根猫条。
这只小猫很自来熟,也很亲人,从奕昭忘来这庙的第一年就很亲热了。
三年了,奕昭忘的口袋里每回都会有根猫条。
他们也越发熟悉彼此。
小暮,只不过自己随口一叫罢了,毕竟以前许暮归就想捡只小猫回家。
可是后来又说家里有只小猫已经够了。
奕昭忘本能性的往身边侧头靠去,却落了空。
啊,又是习惯。
三年了,怎么还没改掉。
中午十二点到了,庙里响起钟声“咚、咚、咚”。
小暮跳下腿,对着奕昭忘喵了几声,蹭了蹭腿就离开了。
自己也该离开了,此时的手机响起震动。
是徐少熙发来的消息,往上滑,都是清一色单方面的大串文字,只有少量提及工作时才有回应。
[徐少熙]:昭忘!今天周末!来不来一起吃饭!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日本料理,我请你。
奕昭忘很不喜欢吃生的,一吃就会拉肚子。
他本不想回复的,可是徐少熙又发一大堆消息过来。
想开勿扰的,可是这样重要的消息就收不到了。
徐少熙还是会提及一些工作的,只不过混杂在信息轰炸里。
[昭忘]:不了。
[徐少熙语音]:哎呀~陪我吃吃嘛!你不是说我这周工作的好就给我奖励吗!
奕昭忘皱眉,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
[昭忘]:我没说过。
[徐少熙]:我不管,我就当说过,我都为了你这么努力了,我的秘书也要犒劳犒劳我!
紧接着又是一大堆消息。
好烦,好烦,真的好烦。
奕昭忘回了个“不”字就息屏了。
开了勿扰,单独给徐少熙的聊天。
回到家,身上全是香的味道,奕昭忘就去洗了个澡。
“叮咚”门铃响起,是叔叔阿姨吗?
许暮归的父母和自己的爸妈似乎真的狠担心他想不开,隔三差五要来看看,顺带送些饭菜。
以至于奕昭忘想也没想就开门了。
却见到了最厌恶的脸---徐少熙。
他不禁皱起眉,想关门,却被强行打开。
“怎么又不回我消息。”徐少熙四处往里面张望“你就住这啊。”
“嫌弃别来,还有,我说过我不去,别打扰我生活。”
奕昭忘用力拉门,但是抵抗不了许少熙的力气。
“喂。我邀请你,你应该感到高兴吧。再说了我都说了我请客。”在徐少熙眼里,奕昭忘很爱财,铁公鸡一样。
“别逼我骂你,休假日,我自己自由。”
“但你是我的秘书。”理所当然的语气。
杀人犯法,杀人犯法,可是面前这个不就是杀人犯吗!凭什么不能把他抓去关!
“滚。”奕昭忘真的被逼急了“你给我滚,休假日,我不是你的秘书!”
突如其来的脾气把徐少熙吓了一跳,但也激怒他了:“什么啊!我邀请你明明是给你脸了!多少人要都还拿不到!”
说罢就开门去拉奕昭忘,对方抵不过,被拉了出来,只见他身穿一件单薄的短T,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红色手印。
和以往冷脸的奕昭忘不同,徐少熙咽了咽口水:“走。”
关上房门,把他拉上车,奕昭忘完全就是被强制塞进去的。
来到店里,徐少熙就点了几样。
上菜了,一半的生肉,看的奕昭忘想吐。
但是对方却吃的津津有味。
一餐下来,奕昭忘只吃了一点饭,纯白饭。
徐少熙还想带着他去别的地方,但只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麻木。
他开车来到一个空旷地,自己和奕昭忘都下了车,掏出黄色的玫瑰花:“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冷脸对我了,我都对你这么好了。”
奕昭忘冷笑:“徐大少爷,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有对象了。”
“你骗我,他明明死了。”
奕昭忘瞪向他:“你还知道他死了!那你还来向我告白!我对你的态度没不明显吗!”
徐少熙一脸无所谓:“死了,我不就能跟你在一起了。”
想吐,真的想吐。
“啪”徐少熙的脸侧到一边,他被奕昭忘打了一巴掌。
“你,真的好无耻,特别无耻!你他妈就是一个畜生!!!”奕昭忘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拿把刀去捅死这个人。
眼泪潸然泪下,徐少熙本来很生气的,但看到这样的奕昭忘,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第一次见到平静情绪意外的奕昭忘。
对方已经走远,徐少熙已经忘了要去追。
奕昭忘连忙重回屋子,不断的搓洗着被徐少熙握过的手腕,用力到有些擦破皮,都快出血了。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呕……
奕昭忘对着马桶不断干呕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不能杀掉那个畜生!!
眼神回归麻木,走向台子前,抱起骨灰盒。
“许暮归……啊…许暮归……”声音染上哭腔,一遍遍的叫着。
“你这个讨厌鬼……怎么抛下我了……”
“我现在讨厌你了……你听到没!我讨厌你了!”
……
无人回应。
幻觉也好,梦也好,许暮归,你怎么那么狠心……
奕昭忘只觉得天旋地转,再起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
他发送了辞职通知书。
【此时的徐氏老宅】
算命的告诉徐氏董事长,一切都准备好了。
“很好,刚好,今天是他任职的最后一天了。”
徐少熙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奕昭忘会那么愤怒。
就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有关一样。
等等……他对象的死亡日期……
徐少熙赶紧去翻资料:
许暮归,死亡日期公布:20xx年八月十五,夜晚十二点整。
三年前,自己喝醉酒,宿醉的日子。
而那天,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人露出异样。
是……我撞死的吗……?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不可能,不可能!
徐少熙推翻桌上的资料。
捂着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会杀人!一条人命在自己手上?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奕昭忘怎么会不说?那可是他的爱人!
徐少熙这时想到,奕昭忘和父亲见过面。
他开着跑车,一直加速赶去老宅。
家主坐在大厅中央,仿佛在等着他的到来:“你来了。”
“你没告诉我。”
“什么?”
“我杀人了!”
“现在才意识到吗,那不重要。”
“那是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
“怪谁?!你在怪谁!谁杀的!你天天不务正业!心脏又出问题!还被说天生命短!我为了你操碎了多少心!”男人用力的拍向实木凳子的把手,发出震动。
徐少熙意识到对方在看屏幕。
就顺着看过去,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了奕昭忘。
此刻自己手上的金镯子变得有些烫,甚至还有点发红的表现。
此刻一个醉酒汉朝他走来,奕昭忘意识到不对想跑,可是却跑不掉,他被一堆人围上了。
他们将自己逼近一个无人的角落,这里到处都是精神病或者醉汉流荡的地方。
在路上的人,看到这一迹象,都是匆匆走过,没人敢帮忙。
屏幕里的奕昭忘被众人围殴,有人看上他的身体,刚想释放,却被他踹了。
惹恼了更多人,被揍得更狠了。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小时。
他们走了,只留奕昭忘遍体鳞伤,蜷缩在地上,他浑身青紫,手脚已经被打断了,身体呼吸的起伏慢慢减弱,手腕上银色的手镯变成暗紫色。
徐少熙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镯变得越来越灼热。
他被自己的父亲拉去医院,与此同时,奕昭忘也被拉去医院。
奕昭忘的父母被通知赶到后,只收到“节哀”二字。
医院和警方都声称是被精神病打的,而法院的判定也是如此,只有一些被判定为醉汉的,因神智也有些不清,处罚不重。
只留下许暮归和奕昭忘的父母,痛哭流涕。
奕昭忘的母亲甚至昏了过去,呼吸过度休克了。
没过几年,双亲都去世了。
在奕昭忘去世的当天,徐少熙手术成功,心脏病不复存在。
但往后几年却一直咳血,检查了,一直显示正常。
最后,过了三年,徐少熙猝死,徐氏也因涉猎违法事项,彻底倒台。
涉及人员全部处以死刑。
一切结束于2035.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