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系巧合)
“色彩这块你是行家,小巫帮我搭配的衣裳挺好,但她毕竟没你经验多,其实吧,我是想把咱民族服装的范儿和异域风情结合起来…哎,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邵美珍一进门便故作惊讶地说。
“田老师好!”吴晓杉点头致意,悄悄按下怀里录音笔的录音键。
“您好!这是…”田梦见到衣着怪异的吴晓杉和轮椅上的罗维不免心中诧异。
“田小姐,我们见过一回了,您忘了?我是吴老师的朋友,专业修锁,兼职嘛,做点小调查。”罗维启发道。
“今天来了好多客,我泡壶茶去。”邵美珍伸手去取飘窗桌上的茶具,却不料手一抖,一只茶盅跌落下来。幸好站在旁边的吴晓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邵老师不用忙活,我们呆一会儿就走,不过田小姐既然来了,在下就讨教个问题,还望不吝赐教。”
“问我?”田梦睁大了眼睛。
“对,这问题在我脑子里徘徊好久了,一直没得到中肯的答案。旧话重提罢,大约三四年前董教授主持过一场答辩,参加答辩的毕业生中有一位叫林清华的,董教授当场对她大发脾气,说了好多十分骇人的话,田小姐还记得吗?”
“林…清华…”田梦垂下眼睑,睫毛微微颤抖,颀长的手指握住蓝灰色毛衣的下摆欲言又止。
“想不起来了?上次在油画工作室您好像记得相当清楚,当时巫小姐也在,您还说知道底细。”
“是有这么一位同学,好像是艺术教育那个班的。我说知道原因其实是我猜的,董老师那天心情特别不好,所以对答辩不够流畅的同学缺乏耐心。”
“我们此前去档案室了解过,除了休了一年学之外,林清华的成绩单和课时记录没有不符合毕业条件的地方,系里也证实董教授此前只负责本科班和研究生班的毕业答辩。那场针对专科班的答辩似乎是临时安排的。”
“缺少啥耐心?老董明显故意刁难人家,毕业答辩不过就走个形式,我们专业有些人都请假不参加,也没听说谁因此毕不了业!”
邵美珍的神助攻让罗维深感欣慰,他继续追问,“田小姐,董教授是不是此前认识林清华?彼此间有些误会?”
“印象中董老师没跟我说过他认识那位林同学。”田梦缓缓摇头,“那次答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他事后跟您解释过为什么发脾气吗?”
“这个…没有,我猜测他发脾气是因为那位同学答不上问题来或者是论文写得太差了。”
“董教授如此失态,作为他的助理,您难道就没想过问一下确切的缘由吗?”
“老董发飙的时候徐凤英什么反应?难不成都跟哑巴一样?老董身为系主任众目睽睽之下辱骂一个小姑娘不觉得掉价吗?”邵美珍满腔义愤,暂时忘了她自己的尴尬处境。
“我相信田小姐一定知道这背后的隐情,只是出于某种顾虑不方便说罢了…董教授如此信任您,您就忍心他死不瞑目,还要背负尖酸刻薄的指责吗?况且…”罗维加重了语气,“受害者现在已经从一个变成三个了,难道还要坐等出现第四个被害者?”
“三个?谁又…”
“国画系的窦教授,还有他的儿子窦峰都先后遇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虽然罗维还在等待钟秀那边的消息,希望能够解救窦峰,但为了让对方意识到形势的紧迫,他还是把案情往严重里说。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田梦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软绵绵地倒下去。

吴晓杉慌忙跑过去把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女画家扶起来,又掐人中,又按脉搏地忙活了半天。
邵美珍则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着,“看你们这多管闲事闹得!她这个样子让我怎么交代…”
只有罗维面不改色,这种场面他经历的不少,他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鼻烟壶打开瓶塞递给吴晓杉,“让田小姐闻一下,这里面是嗅盐,不用太担心,她只是压力太大了,一会儿就能清醒过来。”
“我上回就猜出来了,徐凤英不说话是因为她心里有鬼。小巫说过论文的事,学生论文老董犯不着计较…”邵美珍也蹲下身去为田梦做全身按摩,“老董发飙八成是在指桑骂槐,难不成还是跟徐凤英有关?”
“您先别瞎猜,目前还不能妄下结论,她醒了…”罗维用湿巾在田梦额上轻轻擦着,慢慢扶她起来。女画家在一番折腾之下总算清醒过来,依然心事重重。
“好,我告诉你们原因…”她嘴唇翕动,微微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董教授那天发脾气是…因为他怀疑林清华参与了…参与了文物造假,董老师三年前就在暗中追查美术学院内部有人参与艺术品造假的事…以假乱真的高仿古画只有美术学院的职业画家才做得出来…”
“但是董教授为什么偏偏无端怀疑一个专业相对偏理论,也没什么交际手段女孩子?他好像没教过林清华那个班吧?”吴晓杉插问。
“当初我也很不理解,小林的专业跟油画工作室并没有交集,可是董老师说他有可靠的证据证明那位同学参与过造假。后来听说她想不开自杀了,董教授就再也不提这事儿了,我也不敢问…”
“您提供的线索足够了,我已经知道董教授所谓的造假证据是什么了。非常感谢您今天的配合!”罗维一副释然的样子,“我还知道董教授从古画店买过一副何秋暝的真迹,油画工作室里还有一张乐教授的仿品!”
“老乐居然私下里做高仿!我的妈耶!你咋知道的?”邵美珍抚着胸口,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吴老师跟我说他有次去工作室拜访,田小姐试图把那张貌似何秋暝的画藏起来,但是为什么要藏起来?田小姐又畏惧谁呢?答案不就出来了嘛!”罗维解释。
邵美珍的脸色此刻变得和田梦的一样难看,只有吴晓杉陷入思考,乐翔和林清华二人似乎没什么牵连,这两条线索为何都如此重要?
“二位先不要瞎猜疑,井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凶犯落网是迟早的事。这段时间请田小姐务必注意安全,今天的谈话千万不要让外人知晓。我们此前犯了个错误,以为有些话问谁都一样,现在看来绝非如此。”罗维似乎猜中了两位女士的心思,措辞却十分含糊。
“可是何秋暝那幅真迹呢?”吴晓杉忍不住提问。
“在枫城博物馆!董教授买画的事田小姐一定知道吧?他买画就是为了把那幅仿品换回来。”
“嗯。”田梦点头,“三年前博物馆的陶馆长造访工作室,怀疑馆内收藏的部分古画是美术学院的人参与仿造的赝品…”
“但发现有人仿造何秋暝的画作是今年吧?”罗维打断她问。
“是,此前只发现过伪造国画。没想到…董教授…他一直跟痛苦。”田梦的眼神里透着一抹混合着绝望的哀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