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说三点。第一,柏拉图不是非常担心意识形态会对文学作品构成某种影响吗?但是我认为真正的艺术作品是超越意识形态的。
真正伟大的艺术经典是超越了各种意识形态而能够尽底美的理念本身,甚至能够尽底善的理念本身的。比如说《悲惨世界》大家都很熟悉,不管你是看雨果的小说还是看电影,我个人认为《悲惨世界》之所以伟大,就有一种超越于各种政治对抗力量的伟大的博爱精神。
这个故事里面的所谓的大反派沙威警长,实际上也是有崇高的人格的。我们可以发现他为什么一天到晚去追捕冉阿让,真不是因为他和冉阿让之间有什么私交上的不快,有什么私怨,而纯粹是为了职责,但是最后冉阿让救了他的命,冉阿让这个人是以德报怨。即使你是一个警察追捕我那么多年,我仍然会救你。
最后沙威都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还真要追捕他,但他又想到了自己是个警察,他是个罪犯,我去抓一个罪犯也没错。不管这个人好不好,在客观上他违背了法国的法律,所以他必须得抓他。最后想不明白了,想不明白怎么办?自我了断,跳了塞纳河。
这恰恰是理性的力量,因为有两个道理,当A道理你必须要去报恩,B道理说你是个警察,永远要去抓贼,这两个道理彼此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只能通过对于肉体的自我毁灭来解决,这恰恰证明沙威是个仇恨矛盾的人,他是个理性的人。在他身上你也可以看到柏拉图的理念论的影响,真的很让人感动,就连一个坏人都显得那么好,不像一个坏人,就且不说像冉阿让这样的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