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地接受既成的事实,恐怕是许多人情非所愿的生活经验。但如果人知道佛家所说的,世间事,往往十之八九不如意,就是人生最为普遍的真实情态,或许你就不会总是牢骚满腹且心生哀怨。
当卡尔·马克思非要将人的本质概括为社会关系的总和时,大多数人才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真实含义。秩序化了社会生存要求互助和团结,这都没有问题,但如果人活着都不是为了自己,由此展开的追问是,在无数的奉献与付出中间,究竟是谁在一直受益?
从理论上讲,只有把饼做大了才能搞好分配。问题是,在这个做大的过程中,与之相配套的人文机制却总是背道而驰离题万里。也就是说,即使到了那个设想中的美好阶段,可能所有的既得利益者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想法和主意。在这里,世人有必要重温一下顾准当年这样的研究心得:人的发展不会也不能有终点,无数的平庸之恶累积下来只会形成一个更大的恶,而不是相反。
常识是,说真话会失去朋友。由此反推的是,以假为真的遍地堕落,早已在基因深处形塑了每个人言不由衷的性格。善意的谎言当然没有错,即使是这样也得注意其中的分寸与边界。毕竟,面具如果戴久了就会成为脸的一部分,而且这并非是一个假设,而是人人置身其中,却又浑然不觉的悲惨事实。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这话说得很对,但在现实的操作中,卑贱如你我者,只能选择在杯酒劝长庚间,小心呵护这盏微弱的灯火使其经久不熄,除此之外,应该再无别的出路和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