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选自鲁迅先生的小说集《故事新编》,是鲁迅先生写的最后一篇小说,这篇文章亦庄亦谐,诙谐幽默、荒诞不经的故事背后是庄重严肃、辛辣犀利的讽刺,笑中含泪,乐中有哀。
《起死》由《庄子·至乐》篇改写而成,记叙了庄子复活髑髅的故事。小说描写庄子在去见楚王的路上,遇见了一个五百年前的髑髅,他不顾司命的劝阻,强行复活了髑髅的生命,结果复活后的汉子赤身裸体,觉得无颜面对世人,向衣冠楚楚的庄子索要衣物遮羞,庄子被逼无奈,吹响警笛,唤来巡士驱赶汉子,庄子趁机逃脱。对故作高深、空谈误国的“文化人”进行辛辣的嘲讽。
小说“旧瓶装新酒”,采用别具一格的戏剧表现方式,通过大量的对话和动作描写、神态描写,制造各种矛盾,掀起了一次又一次喜剧性的高潮。开篇写庄子出场与鬼魂的对话,富有戏剧性;汉子复活后与庄子的争执把戏剧性和矛盾冲突推向高潮;庄子唤来巡士,狼狈逃走;紧张的矛盾转化为滑稽而颇含深意的开怀大笑,将故事推向又一个高潮;最后汉子纠缠巡士,还主动要求到局里去,巡士无奈,只好吹起警笛,掀起了全篇最后一个高潮。
初读全文,我不仅对鲁迅笔下的那个自命清高而又丑态百出的“文化人”形象难以忘怀,而且对鲁迅先生那种“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笔法惊叹不已。然而,掩卷深思,我却对卑微者的生存困境唏嘘感叹。
复活的髑髅杨大是现实社会里卑微者的典型。他在哲学家庄子面前连生死都无法掌握,在生活的柴米油盐面前精赤条条。空谈哲学的庄子只能让他“起死”,却不能让他“回生”,给了他生命,却不愿给他做人的基本物质条件与尊严。他只想得到一件衣服用来遮羞,得到那斤半白糖,两斤南枣用作走亲访友的礼物而已,然而这点简单的基本物质需求,在庄子眼里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于杨大而言,却成了求之不得的奢侈品。卑微者的生存困境,由此可见一斑。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卑微者往往会陷入生存困境。当他们在柴米油盐的物质需求无法满足的时,往往会迫使自己为了基本的需求而奔波。他们可能会为了一日三餐而发愁,为了支付房租而苦苦挣扎。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能不得不选择从事低薪、辛苦的工作,甚至可能面临失业的风险。为了生存,他们可能会放下尊严,去接受别人的施舍或者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卑微者由于长期处于生存的困境中,可能受到社会歧视和边缘化,也可能会被他人看不起或者忽视,因而感到无助和绝望,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从而陷入消极的心理状态,丧失了摆脱卑微的能力,甚至放弃了实现自己梦想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法国著名哲学家帕斯卡尔说:“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而我更要说,人不仅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更是一根有尊严的苇草。人不管有多么卑微,都应该有尊严的活着。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能扭曲成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