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系统升级 -- 第30章 大规模部署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林北就被苏晚晚叫醒了。

"起来了。"苏晚晚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冷静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AI语音助手,"今天需要清除三百个感染者。"

林北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昨晚睡得太沉,连梦都没做一个,直接"关机重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像是被洗衣机绞过之后又被人踩了两脚。

"几点了?"他问。

"六点半。"苏晚晚说,"胖虎已经在食堂排队了。"

"食堂?"林北愣了一下,"南方分部有食堂?"

"有。"苏晚晚说,"但不好吃。"

林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南方分部食堂不好吃?那北方总部食堂算什么?生化武器测试场?他以前总觉得总部食堂的饭菜至少能吃,现在想想,那厨师的一格异能"让食物变得安全但难吃",说不定就是从南方分部进修回来的。

他快速洗漱完毕,跟着苏晚晚去了食堂。食堂不大,大概能容纳五十人左右,但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是恢复异能的感染者,还有几个分部的技术员在排队打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混合着油烟,闻久了让人有点反胃。食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上面写着"节约粮食,人人有责",但看那牌子歪歪斜斜的样子,大概是几十年前挂上去的,从来没正过。

胖虎排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端着三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堆满了食物。他的盘子大得像个脸盆,食物堆得比脸盆还高,看得林北直咽口水。食堂的打饭阿姨看到胖虎都直哆嗦——她打了二十年饭,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装的顾客。胖虎面前的食物山还在不断增高:六个肉包子、三个韭菜盒子、两个豆沙包、一碗豆腐脑、还有一碟腌萝卜。这分量,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一天的。

"林北!"胖虎看到他,立刻挥了挥手,差点把手里的盘子甩出去,"快来,今天的包子不错!"

林北走过去一看——盘子里堆着的包子一个个圆滚滚的,皮薄馅大,冒着热气。胖虎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是已经偷吃过了。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林北问。

"力量型异能者消耗大。"胖虎理直气壮地说,嘴里还嚼着半个包子,"不吃饱怎么扛暴走者?你以为我这张嘴是摆设啊?"

林北无言以对。他拿了两个包子,找了个角落坐下。苏晚晚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她的食量一如既往地小,像是猫一样。林北有时候觉得苏晚晚是不是靠光合作用活着的,这么点东西怎么够她一天活动的。

"今天的部署方案。"苏晚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递给他,"第一区域五十人,第二区域六十人,第三区域七十人。上午完成三个区域,下午完成三个区域。"

"三百个。"林北重复了一遍,"一天三百个。"

"对。"苏晚晚说,"你的精神力够吗?"

林北想了想。经过两天的休息,他的异能已经恢复了不少——进化后的调试能力确实比之前强了三倍,但"重装系统"的消耗依然是普通调试的十倍以上。如果只用普通补丁清除,每次消耗大约5%的精神力,理论上可以部署二十次。但南方2.0病毒的锁层比北方多了三层,每次清除的消耗会更大。他就像是一台升级了硬件的电脑,CPU快了,但散热还是老样子,长时间高负载运行依然会过热。

"大概够。"他说,"但如果出现暴走者,消耗会更大。"

"我会控制。"苏晚晚说。

"好。"林北点了点头。

胖虎凑过来,嘴里还嚼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需要我干什么?"

"维持秩序。"林北说,"还有——"他看了看胖虎面前空了的盘子,连渣都不剩,"别吃太多了,万一需要动手,你跑不动。"

胖虎嘿嘿笑了一声:"放心,我胖归胖,跑起来比你还快。"

"你上次追一个逃跑的感染者,跑了五十米就喘得像拉风箱。"苏晚晚冷冷地补了一刀,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胖虎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快速回放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确实,他跑了不到六十米就扶着墙喘了足足五分钟,那个感染者差点就跑了。

林北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

部署正式开始。

第一区域在隔离区的东翼,五十个感染者躺在病床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麻木,有的焦虑,有的则在低声哭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味道,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墙上挂着一个老式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但没有人注意到时间。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帘半拉着,外面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堂堂的光带,光带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像是微型星系在缓慢旋转。

林北走到第一区域中央,调试模式全开。

视野中,五十个感染者的异能信号像是一片小树林,每棵树上都缠绕着黑色的锁链。这些锁链比北方的更密集、更复杂——南方的2.0病毒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异,锁层数量比北方多了整整三层。林北看着那些锁链,脑子里冒出一个比喻:北方的锁链像是普通防盗门,南方的锁链则是防盗门+电子锁+指纹锁+人脸识别+虹膜扫描,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要是哪个黑客能解开南方的锁链,他可以直接去国家安全局上班了。

"补丁注入。"林北深吸一口气,然后释放了调试能力。

信号波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是一圈无形的涟漪。信号波所到之处,感染者异能信号上的黑色锁链开始松动、断裂、消散。林北能清晰地感受到补丁程序在异能代码层面的运作——它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病毒的外壳,然后释放出清除程序,将病毒代码逐一删除。他能感觉到每一个锁链断裂时的"咔哒"声,像是有人在同时打开五十把锁。

"活跃层清除:百分之九十六......"苏晚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盯着平板上的数据,语速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休眠层清除:百分之九十四......清除效率稳定。"

"清除成功。"林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个区域完成了。五十个感染者恢复了异能。

隔离区里传来一阵欢呼声。那些刚刚恢复异能的异能者们互相拥抱,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异能。一个老太太恢复后,双手合十开始念佛,念得抑扬顿挫,像是开了个小型法事。另一个年轻小伙恢复后,直接一个后空翻——然后摔了个狗啃泥,因为异能刚恢复,身体还没适应。

小雅是其中之一。她的火焰异能重新点燃的时候,掌心里冒出了一团小小的火苗。她盯着那团火苗看了很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能感觉到了。"她哽咽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用不了异能了。"

"别激动。"林北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的异能刚恢复,需要慢慢适应。不要一下子用太大力——上次有个哥们儿一激动,把天花板烧了个洞,老陈心疼得三天没吃饭。"

小雅拼命点头,掌心的火苗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大小,像是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既兴奋又紧张。她把手掌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

这样的事情在整个隔离区里不断上演。一个中年男人恢复异能后,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他的异能是"植物操控",感染期间他种的盆栽全部枯死了,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盆栽重新发芽。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嘴角却在笑,那种表情林北在客服工作中见过无数次——客户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那种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一个年轻女孩恢复后,立刻给家人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和笑声交织的声音,女孩一边哭一边说"我能用异能了",然后电话那头传来更大的哭声。

林北看着这些场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每一次清除病毒,他都像是在给一个系统做update,只但这个系统是他人的命运。他以前做客服的时候,每天处理的是客户的投诉和故障,最多就是赔个积分、送个优惠券。现在呢?他处理的是活生生的人,是他们的能力、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未来。这售后服务的级别,是不是升得太快了?从客服专员直接跳到了售后总监,连个过渡期都不给。

"继续。"苏晚晚说。

林北移动到下一个位置。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精密的舞蹈——林北负责释放补丁,苏晚晚负责监控数据和维持秩序。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林北偶尔会偷偷看苏晚晚一眼——她专注的样子很好看,像是冬日里的一幅水墨画,清淡但耐看。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圈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她没有去管。她的白大褂上沾了一些咖啡渍,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北有时候在想,苏晚晚是不是连喝咖啡都喝得很专注,以至于咖啡洒了都不知道。

"第二区域,六十人。"苏晚晚说。

林北点了点头,走到第二区域中央。他的调试模式全开,视野中六十个感染者的异能信号像是一片更大的树林。南方的病毒变异更严重,有些感染者的锁层已经长到了七层——这意味着他们被感染的时间更长,病毒在体内复制的次数更多。林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锁链,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分配了六十个紧急工单的客服,而且每个工单都标注着"加急"。

"补丁注入。"

信号波再次扩散。这一次,林北能感受到更大的阻力——南方的病毒像是在抵抗补丁的清除,锁链断裂的速度比第一区域慢了不少。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这感觉就像是在拔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每拔一寸都需要更大的力气。

"活跃层清除:百分之九十三......"苏晚晚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稍微快了一些,"休眠层清除:百分之九十一......清除效率略有下降。"

"继续。"林北咬紧牙关。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点被抽走,像是一台服务器的内存被不断占用。但他的意志很坚定——每清除一个感染者,就多一个人恢复自由。这就像是一个客服小哥,每天面对几百个投诉,但只要解决一个,就有一个客户满意。客户满意了,他的KPI就好看一点。只但现在的KPI不是积分,而是人命。

一个小时后,第二区域完成了。六十个感染者恢复了异能。

"第三区域,七十人。"苏晚晚说。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急促,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停——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他。他的腿有些发软,像是跑了半程马拉松,但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到了中午,他们已经清除了三百个感染者。林北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定。他的胃里现在装的基本上都是胖虎买的包子——肉馅的、韭菜的、豆沙的,换着花样吃,吃到最后连味觉都麻木了。他现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包子的味道,连打嗝都是韭菜味的。

"休息。"苏晚晚走过来,直接收走了他的工具。

"还有......"

"休息。"苏晚晚的语气不容反驳。

林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那声音之大,连旁边几个刚恢复异能的感染者都转过头来看他。一个老太太甚至关切地问:"小伙子,你肚子在叫,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好吧。"他说,"先吃饭。"

苏晚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是一个bug,但林北确实看到了。

胖虎不在,没人给他们买饭。苏晚晚只能去分部的食堂打了两份盒饭。食堂的厨师是个一格信号的异能者,他的异能是"让食物变得安全但难吃"——林北怀疑这个异能是某种上古时期的诅咒,专门为了惩罚那些在食堂打饭的人。盒饭里有红烧肉、炒青菜和米饭。红烧肉的颜色看起来很正常,但吃进嘴里就发现不对劲——肉是熟的,但味道像是被水泡过的cardboard。

"这饭......"林北嚼了一口,表情扭曲了一下,"真是......安全。"

苏晚晚难得地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风铃,但林北听得清清楚楚。

林北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那丝笑意,在昏暗的食堂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他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

下午的工作更加艰难。

南方的感染人数太多了——一千八百多人,按照每次五十到七十人的覆盖范围,需要部署三十多次。而林北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他不可能连续工作三十多次。这就像是一个客服小哥,一天要处理一千八百个工单,但每小时只能处理五十个,而且每处理完一个,他的精力就少一分。更糟糕的是,这些"工单"不会因为你累了就减少数量,它们只会越来越多。

"调整策略。"苏晚晚说,"上午部署三次,下午部署四次,晚上部署两次。每天九次,三天可以完成。"

"三天太久了。"林北说,"如果方远提前释放3.0......"

"那我们就加快速度。"苏晚晚说,"但你的身体必须撑得住。"

林北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晚晚说得对——如果他的身体垮了,一切就都完了。这就像是一个程序员,如果加班到猝死,那代码就永远没人维护了。到时候谁来修bug?鬼吗?

下午,他们继续部署。林北的精神力在每次释放后都会有所消耗,但通过短暂的休息和补充食物,他可以维持一定的效率。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台老旧的服务器,内存有限但还能勉强运行。CPU温度已经超过了安全线,风扇在疯狂旋转,但系统还在跑。

第四个区域部署完成后,一个感染者突然暴走了。

那个感染者的异能是"金属操控",二格信号。但2.0病毒的清除过程中,他的异能信号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金属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碎片的边缘锋利如刀,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呼啸声。这就好比一个小工人突然获得了超能力,但他不知道怎么控制,结果把整个车间都搞得一团糟。金属碎片擦着林北的耳边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小心!"苏晚晚立刻释放了一道冰墙,挡在林北和暴走者之间。

冰墙挡住了金属碎片,但苏晚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冰墙的厚度在快速减少,金属碎片的攻击力比她想象的要强。碎片的冲击力像是暴雨中的冰雹,密集而凶猛。冰墙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这就好比用普通防火墙挡住了DDoS攻击,但对方的攻击流量太大,防火墙快扛不住了。

"胖虎!"林北大喊。

但胖虎不在这里——他在另一个区域维持秩序。林北心里评价——胖虎如果在这里,他大概会用蛮力把那个感染者按在地上,这样可能会把对方的骨头也一起按断。胖虎的"力量控制"一直是个玄学问题,他觉得自己用了三成力,可能用了七成。

"我来。"苏晚晚说。

她释放了第二道冰墙,然后第三道、第四道。四道冰墙叠加在一起,终于挡住了金属碎片的攻击。苏晚晚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控制多层冰墙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她的嘴唇微微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冰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但苏晚晚的冰系能力像是在和金属碎片进行一场拔河比赛,谁也不肯松手。

暴走者的异能信号开始衰减。几秒钟后,他倒在了地上,异能信号恢复了正常。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金属雨。

"第一个暴走者控制了。"苏晚晚喘着气说。

"继续部署!"林北说。

他移动到下一个位置,再次释放补丁信号。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跑马拉松的选手,身体很累,但必须坚持跑完全程。路边的观众在欢呼,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到了傍晚,他们已经清除了六百个感染者。还有大约一千二百人等着清除。

"明天继续。"林北说。

苏晚晚点了点头。

回休息室的路上,林北的脚步有些踉跄。他的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需要额外的力气。苏晚晚立刻扶住了他。

"你过度使用了。"她说。她的手很凉,但很稳。林北能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冰系异能者的特征,就算在夏天,她的手也是凉的。但这种凉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清凉,像是夏天里的一杯冰镇柠檬水。

"我知道。"林北说,"但这些人等不起。"

苏晚晚没有再劝。她知道劝也没用。林北的性格就像是一台顽固的老式服务器,一旦开始运行,除非出现蓝屏或断电,否则根本停不下来。

回到休息室,林北直接躺到了床上。他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连续运行了七十二小时的服务器,内存已经满了,硬盘也开始发出奇怪的响声。窗外的虫鸣声很密集,像是整个南方的虫子都在开演唱会。远处的海浪声很遥远,但很持续,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摇篮曲。

苏晚晚坐在床边,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林北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话少,但一直在他身边。从临海市到南方,从1.0到2.0,她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进程,永远在后台运行,从不抱怨。

"林北。"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的异能过载越来越严重了。"苏晚晚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导致永久性损伤。"

"我知道。"林北说,"但如果我不这么做,这些人怎么办?"

苏晚晚沉默了。她知道林北说得对——但她也知道,林北的身体不是铁打的,而是血肉之躯。她伸出手,想帮他整理一下额头的碎发,但手指悬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我会想办法。"她说,"我会改进减速器算法,减少你的精神力消耗。"

"好。"林北说。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睡相很奇怪——像是一台突然断电的电脑,直接就"关机"了,连待机模式都不进。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而深沉,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苏晚晚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她的表情很安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不会说出口。但她会一直在这里。

直到补丁完成。

直到林北不再需要透支自己。

直到这一切结束。

深夜,林北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苏晚晚的手机。她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表情变了——她的嘴唇微微抿紧,这是她表达紧张的方式。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很苍白。

"什么事?"林北立刻坐起来。他的睡意瞬间消散,肾上腺素飙升,像是被冷水浇了一头。

"小幽打来的。"苏晚晚说,"灵体说,方远的独立空间在移动。它从石城附近,移到了南方。"

"南方?"林北的心沉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胸口,"方远把空间移到了南方?"

"对。"苏晚晚说,"灵体说,方远可能在南方准备释放3.0。"

林北立刻清醒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南方的夜空很清澈,星星一颗颗地挂在天上,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大地。但林北知道,在这片星空下,方远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准备着可怕的计划。这就像是一个黑客,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发动一次毁灭性的攻击。远处的海面上,渔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大海在眨眼。

"具体位置确定了吗?"他问。

"没有。"苏晚晚说,"灵体说,空间在移动,无法精确定位。"

林北握紧了拳头。方远在南方——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部署工作可能全部白费。如果方远在南方释放3.0病毒,那些刚刚恢复异能的感染者会再次被感染,而且3.0病毒的"强制进化"比2.0病毒的"锁死"更加危险——被感染者的异能会突破极限,但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通知老周。"他说,"让他做好战备准备。"

苏晚晚点了点头,开始拨号。

林北看着窗外的夜空,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方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让方远得逞。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的海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潮湿的味道。林北站在窗前,久久没有离开。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射在墙上,像是一个孤独的战士,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苏晚晚打完电话,走到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旁边。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

这一夜,南方的风很冷。但隔离区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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