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古老的神系部落,生活着一位占星的占卜师,她无意间占卜到了一种长生丹方,于是便尝试了几次,世间有了长生丹。”
“后来神系部落瓦解,这些长生丹便散落四处,据说,只得一颗,便可长生不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哇,娘亲。那是不是可以长生不老呢。”
“是啊。”
小院内,枫叶萧萧,那位青衣的乌发女子,正坐在枫树下的摇椅上,怀中抱住一个五六岁大的稚童。
女子皮肤白皙,貌美如仙,全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十年时光的过隙,依旧是那个小院,却立着一座孤坟。
女子抚摸过墓碑,上书“吾子之墓”,她仍是那副模样,只是泪已满面。
“儿啊,这么多年了,我仍未给你取名,我叫‘青烟’,此后你便叫‘青光’吧。”
手中笔墨,却难以书下短短两个字。
良久,女子已出院门数百步,墓碑上只留下一朵朱红的桃花。
写了名字,他便真的离开你了……
她再也没出过孤山,隐居于倚角……
《烟山》
她日复一日地呆呆地坐在坟前,手中握着一粒朱红似血的丹药。
“小青光,你既已身死,我便为你守坟……,直到我淡忘了这段感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青烟不吃不喝,却依旧那般貌美。
今日,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一人下轿来,推开朽腐的院门,在坟前上了三柱香。
清烟飘过,她却只静静地看着来人,直到烟消,散了一坟。
“青烟先生,万两黄金,只求此丹。”
来人恭敬着,呈上灿灿的一片黄金。
“长生丹……”青烟淡淡说着,“本无价无市。”
没等来人开口,青烟又道:“万两黄金,我只要香。”
来人欣喜若狂,连道“好…好”便下了山。
数日过,那人又上了山,纸钱撒了一路,唢呐响了一路。
来到院前,满面春光。
青烟将长生丹递予来人。
又说:“长生固然可求,此后你可死不成了。”
轻轻摇摇头,“罢了,罢了。”
“烦你召个人来,日日上香,香完为止。”
此后孤山有了新名,便叫烟山。
山上日日青烟可见,香灰随风,风起可见……
时间似乎以年也不可记,日月更是瞬息起落。
《财商》
“用一生的钱财换了时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无所有?
烟山,估计只有他敢进。
他每提着吃食,送到半山腰,又下了山来。
他忘不了凡尘,日复一日打点着自己的铺子,看财源滚滚。
逢年过节,他就送上成堆的吃食,再摆上纸扎的一份。
东街的纸扎铺至今没关门,少不了他的功劳。
他的生活似乎就是这样,进财进山。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亲人,一个一个,像云烟般消失,他将坟全盖在山上,像是为进山找了个理由。
或者,他得找个花钱的机会,将钱财散出去。
从此,山庙里的纸扎更多了,他每日都要去的?
半山腰,也有了烟火。
长生后,他更亲于鬼魂,日子好像变简单了。
攒了钱,就上山,散财。
他有时间学经商,学读书,学一切一切。
也有时间去游山玩水,在各个地方。
他不用担心时间不够,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那天,他上了山,去了院,她仍在那里,呆呆地倚在坟旁,香灰厚积了一层。
他修了房屋,给她带了礼物。
“青烟姑娘,这些,随意买的,放不下了……”
《老乞》
市里仍喧一片,远方来了个乞丐。
他佝偻着,过了闹市,过了山野,进了山。
院里又是一片生机,他张罗着,种下田养上牛,备一玉笛,住进了山。
她倚坟前,他坐院前。
坟倚于山巅,又立于云雾间。
“阿烟,阿烟…,我终于找到你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衣衫褴褛的人进了院。
青烟并未理睬他,只静坐着。
“阿烟,你苦啊。你离了家,便再也没回来。这多年了,你还是咳咳,还是这么年轻。”
“我知道你离开我,是为了我好,你不想让乡里人,以为我是个恶人。”
“可是阿烟,就算你走了,他们又怎能放过我呢。”
“阿烟,都怪我,没中科举,还丢了你的钱财。”
老乞絮叨了许多,可财商却觉得,青烟是不喜他的。
“人老了,钱财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是想念你啊。”
他没说什么,将老乞拖出门外,关上了院门。
青烟久久盯着他,不知想些什么。
“青烟。”
“乾清……”
「乾清:我叫你先生是尊重你,我叫你姑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