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节这天太热了。从今天开始起穿裙子上班。
六一节和青年节教师节三八节一样,属于那种仅仅是个节日,却没有假期的日子。没有假期就没有吸引力,所以大家也没有过节的欣喜与欲望。
不过今天倒是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六一节礼物–七一班班主任送来的凉茶,说是每个任课老师都有,跟着孩子一起过节。
六一,夹在小满与芒种之间,是充满希望到日子。收获在即,人们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收获,那是一家人一年的口粮。收的好,意味着一家人可以有一个安稳的岁月,收的不好,意味着接下来一年的日子苦不堪言。
但收麦也是个苦活儿。如今机械化收割,一两天麦子收完秋庄稼种上就闲下来了。在漫长的农耕季节里,中国的农民可是身体力行弓腰驼背劳作的,所谓面朝黄土背朝天。收麦的季节就叫做麦口,是个难过的关口。镰刀要一把一把地磨,麦子要一垄一垄地割,割完后要一车一车拉到麦场里,一垛一垛堆起来,等到太阳好的日子再一捆捆拆开摊晒,一场场碾压,一杆杆挑麦秸,一锨锨扬起来,一袋袋装起来拉回家去入仓,中间还要趁天落雨时抓住时机一锄锄锛坑儿一颗颗丢种籽种下秋庄稼。如果天不落雨,种下去的秋庄稼还要排队抢井抗旱。等这一切搞定,麦子入仓,秋苗出齐,至少也要二十天时间。这二十天里,农人家里没有什么闲人,大人有大人的活儿,小孩有小孩的活儿,老人有老人的活儿,没有一个是闲着的。
我记得我们家每年麦口时节,父母白天黑夜在地里割麦,爷爷奶奶在家做饭,我们姐弟负责送饭到麦地里,父母吃饭的时候,我们姐弟也开始割麦子。割几步抬头望望,麦垄好长啊,怎么割都割不到头儿。
那时,弟弟只有六岁,仅仅比麦子高不了多少。也被分配了两垄麦子,拿镰刀一下一下地割,割下来放在母亲的麦堆上,母亲一块儿捆了。
时隔多年,我早已不再种地,但每年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那些年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