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剛搬進新屋的時候,每晚我都會坐在房間的那張椅子上,看著螢光屏幕,專注地敲著鍵盤,有時就連父母的呼喚也假裝聽不見,徬彿除此之外的事情都與我無關,有段時間經常會隱約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悅耳的鋼琴樂聲,細聽旋律,曲段的停頓以及延律的情況明顯,技法有點生疏,感覺曲目的彈奏出自初學者之手,讓專注於網際上玩樂的我不免覺得有些厭煩,耳邊聽到的旋律也能淺覺對方已經開始漸顯疲態,待至曲終,似乎對面的練習先暫告一段落的時候,執念於當天份的遊戲體驗也消之殆盡,在此過程當中,也許彼此對當晚的感受都不盡人意,兩方唯一的區別就是單方面令我耿耿於懷,有別於我,對方全然不知,居然令我產生一種相見恨晚的奇妙感覺,也令我感覺渺小...




之後一段日子里,徬彿養成了一種習慣,每當夜幕降臨,霓虹初上的時候,悠悠的樂聲就會透過窗戶傳進來,徬彿被某種魔力施法,我會不由自主地坐到那張椅子上,去享受一場對我來說,自私地賦予其專屬意味的樂會,隨著旋律的定穩,節奏的規律緊湊,當初稚嫩手法也逐漸趨於成熟,我開始有點放肆地大膽去推測彈奏者的性別,查閱演奏著的曲目,當然,無效的努力換來的終究是徒勞無功的成果,毫無根據的推測卻一無所獲,狀態疲倦的時候,都會堅持著追隨曲目至最後一刻才善罷甘休,彼此互不打擾,沈侵在屬於自己的美幻烏托邦里流淌過歲月的長河,在曲終人散之後,麻木得像只毫無感情的動物一樣繼續隨波逐流...



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無再聽到過那段悅耳的鋼琴樂聲,至今也不知道其曲樂的名字,也許那只不過是一段毫無來由,他人一時興起,用來打發時間的奏彈著玩的曲樂,也有可能是它從來就沒有被演奏過出來一樣,更不會無端地透過窗戶傳進我這不懂音樂的人的耳中,只是在我糟糕的睡眠質量之下,發過的一個無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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