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奔出洞口,就感觉有一股清流贯穿全身,那种清凉是我这辈子体验过最舒服的一次。我们站在洞口放眼望去,只见一条清澈明朗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流自右向左缓缓而下,河水叮咚作响,绵延不绝,在这个与世隔绝地底下,以独特的方式唱着属于自己的歌。我们三个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沉浸在这种寂静的世界,无法自拔。不管是周围河岸的岩石,还是宽阔悠长的河床,那种感觉只能用一个来形容,那就是沉淀!这条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地下河,已经沉淀成了一处极其有震撼力的风景山洞。
我们看了一会,面对清澈的河流,饥渴让我无法用过多的时间去观察周围的环境。随着阿伟的一声大叫,我们卸下所有包袱,猛地朝河边奔去,就像小时候那样,没有任何烦恼,只是为了跳进河里,自由欢快的游泳!我本想抬脚就跳进河里,但想到这是地下河,其危险程度不可估量,再加上金银花的提醒,于是就收敛了放纵的心,趴在一处岩石上,伸手双手捧着水便往嘴里灌。阿伟可没有管那一套,正在我喝水之际,他便早已经跳进了河里,然后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河水甘甜清凉,刚捧进嘴里,就觉得一股清凉自口流入胃里,那种感觉才是真的沁人心脾!我抬头看看金银花,她喝完水后半躺在旁边的岩石上,睡眼惺忪,看来她也已经筋疲力竭。我喝完水后,身体也是极其的瘫软,这可能是由于之前身体超负荷消耗能量,乍一补充水分,身体里细胞需要进行消化,才致使力气减弱。我在岩石上勉强移动了一下身体,却怎么都无法再站起来,于是乎就干脆放弃,像阿伟说的那样,不管天塌下来又怎么样,先睡上一觉再说。
我刚躺下,阿伟便从河里游了回来,浑身湿答答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高兴地说:“小天!这河里真是太舒服了!比咱们小时候在城外的河里游泳还过瘾!这地下河里水跟外面的就是不一样,真是应了那句诗,叫,叫什么来着?哦!叫出拘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我没精打采地连眼睛都懒得再睁开,不耐烦地说:“你说的那是莲花!跟水一点关系都没有!行了,别折腾了!你不累吗?你刚才不是说喝完水后什么也不管了,先睡上一觉吗?我感觉现在也不早了,估计又是在深夜了,我是一点劲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千万别被累死,反正我得睡了!”
我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阿伟打的呼噜声!我睁开眼睛一看,他就躺在我的旁边,四仰八叉地睡着了,嘴巴张的大大的,还流出了哈喇子。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阿伟的本性还是这么单纯。金银花已经闭上眼睛,虽然像是睡着了,但从她那紧皱的眉头来看,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我在她愁闷的脸色中看出了一丝惊厥,想一想倒也不奇怪,毕竟零强的死对她的打击十分巨大,想要从悲伤中平静不是短时间就可以抚平的。
一阵清风再次拂过,让我的睡意更加朦胧。我放下头,两只胳膊累的已经抬不起来,放在岩石上一动不动。我本想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但眼皮早已经不听使唤,就像被打了AB胶一样,闭在一起,再也睁不开了,恍恍惚惚中,便进入了梦乡。
一张笔记本的一页被翻开,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岩石上写着东西,钢笔在纸上沙沙的写个不停,从那刚劲有力的写字声中,以及中年男人的认真程度,可以推断出他是一位学者,或者是一位地质勘探员,又或者是一位警察。他在写些什么?怎么也会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河边?我仔细观察着他伟岸的身躯,是一位特别壮实的人。他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在思考,从他那严肃的表情来看,仿佛是查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发现在他身旁居然有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打开着,里面放着一叠白纸和2个密封袋!还有他手里的黑色钢笔,这些我都似曾相识,到底是什么呢?我拼命地想啊想!哦!是父亲吗?我会不会是眼花了?父亲就在我的眼前!我揉揉眼睛,想继续看清他的样子,可是,忽然!他的身影在烛光中渐渐模糊,我急了!我想跑过去一探究竟,我想跑过去抱抱他!可是怎奈何脚就是抬不起来啊!
父亲的身影随着随着烛光的熄灭,越来越模糊,很快便消失在朦胧中,我泪眼婆娑,呆在原地无能为力。忽然!我看到父亲的身后出现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眼看就要攻击到父亲,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拔开腿就向前扑去,想在恶魔在攻击到父亲之前去救他,结果,我扑了个空!当我缓过神来,只见父亲连同恶魔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踪影!
“啪啪啪!”接连不断的耳光声音响起!我分明感觉自己的腮帮子火辣辣的疼!我眨巴眨巴眼睛,意识渐渐地清晰,当眼神微微地看到阿伟惊讶地又难看的表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看到我在做梦,又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于是又恶狠狠地给了几记耳光,而且接连不断地来了好几下!这才把我打醒。我捂着腮帮子坐起来,看了看阿伟,又寻找着金银花,发现她就在旁边焦急地看着我。
阿伟和金银花异口同声地问我有没有事,其实我怎么可能有事呢,虽然做了一个噩梦,但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明显感觉有劲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阿伟见我一句话不说,就贴在我身边关心地问:“小天!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有没有事啊?”
我躲开阿伟开口大声地说:“没事也被你扇出事了!照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你扇成傻子!你有病吧!怎么来这一趟大蝎山,养成了扇我耳光的习惯?这要是传出去,我怎么到街上去混啊?”
阿伟一边笑着,一边正经地说:“你不知道我除了会咏春拳以外,还有一套招法,就叫做无敌清醒掌,这家伙比磕药还管用!你不觉得你现在神清气爽,飘飘欲仙吗?”
我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附和着啊:“你还别说,还真的有效果!”说完,我们两个都自娱自乐地哈哈大笑起来。
金银花呆在一旁,好像不为所动,严肃地说:“行了,你们两个人玩的还挺欢的!还不赶快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