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共勉

大年初一的早晨,阳光很快刺破薄薄的云层,乍以夺目斑斓之势泼洒人间,洒向我们这最后一批焚香祭祖的后生。

祭祖的人群每年略有不同,祭祖的次序今年也划开了新章——抛弃了“长幼之序”,采取了“便宜原则”,以“一条线”为准则,哪座坟离得近就先拜之。

我和李橦序齿最小,在父亲和伯父的引领下,这个叫“二爷”那个叫“娘娘”,这个是“哥哥”那个是“兄弟”……我们的脸上都在转瞬之间堆满了笑容,一应一答中轻觑彼此的面容,确有几分神似的骨相眉宇,感叹着眼前之人就是这个世上沾亲带故、一脉相承的“陌生人”。

阳光贴近脸颊,愈发于人亲热起来,听到同行一对母子一路戏言鬼神,用各种俏皮话戏谑阴阳之事,譬如关于纸钱如何撕法阴司人才能收到,又或者叮嘱我兄弟不要再用随手拾来的木棍掏烧着的纸钱,“等会儿老人收到了懒得去打理……”

我并不鄙夷这样的对话,反而起了一丝庄重敬意,让我想起我的外公来。

外公在我记忆中是一个儒雅的老派知识分子,早年在部队里当过“汽车兵”,在一个音译过来叫做“隆基站”的单位退休,过着与世无争、颐养天年,每日饮茶看报,夜间小酌的退休生活。直到我初二左右,外公动了几次手术后终于一病不起,在弥留之际,亲眷与他“信教”,日夜祈祷念诵,一向追求体面的外公,趁着夜深人静之际自己也在偷偷祈祷,嘴里不住的重复着那句祷告语:神呐,救救我吧!神呐!救救我吧……

小时候听到舅舅说起这段往事,我便再也不以读书人自居,张口闭口极言“科学”,形式上和张嘴极言“迷信”并无二致,本质上亦无甚区别。这个宇宙如此浩瀚,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哪里是能用科学、迷信这两个概念高度概括得了的呢?

“祭祖”总归是男人们的事情,女人们几乎浑不在意。要么并不列队同行,要么去了也是心不在焉,这种真实又颇感无奈的状态我能够理解,毕竟绝大多数坟茔的主人,即便是活着最年长的人也有可能从未见过,又哪里能生出一点感情又或一点敬意来呢?!

年,要做的事情许多,不光光祭祖。谈婚论嫁,乔迁寿辰,人们都喜欢在过年集中办理。一则相邀之人能更整齐;二则访友之期更为宽裕。对于交往圈子极为宽泛之家而言,有时纵使一日把家人分批而行,也难以圆满。遇此情况,唯有自身掂量其轻重缓急、亲疏远近而揣度之,方能做到“忙中有序”,勉力和谐。

人生天地之间,有阴阳二气和合相生。阳极而阴生,阴极则阳生。否极泰来,泰极生否。可见人生在世必定难以独善其身,须以假借周遭环境之力,平衡阴阳否泰之势,调和五行盛衰之理,历久弥新,老而弥坚。

有生者,薄情寡义、出尔反尔,将应答他人之语随意扔掷,承诺他人之事随意摈弃。以己度人,以为相邀之人和他自己一样,天性薄凉,冷酷阴鸷,焉知大丈夫一言既出,披肝沥胆雷厉风行,一茶一饭一饮一食,皆数日之前甚至数月之前精竭尽心力,于万忙之中极一日之暇,上惊父母下劳妻儿,款款盛情如斯,凡有心者岂可不一会哉?

把薄凉当理性;把“穷独”当“潇洒”。凡是在我面前替这种无情无义、奸诈宵小之徒“美其名曰”之辈皆为一丘之貉。

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友门虽宽难容无义之人。

请诸君侧目而视,倒要拭目一观,曾经、现在、将来,此等心性与彼等心性之人,悭吝负义之人与慷慨重情之人,成就孰高孰低,地位孰轻孰重……孟子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荀子曰: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只恐其一生汲汲营营,难有一丝耀眼之作为,让吾光明之辈,以逐阳之心近一缕之微。

与诸同道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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