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

      人面桃花,是一个很美的典故。相传唐朝有一个应试的举子,在城南郊外游玩赏花,邂逅一位美丽的姑娘,一见钟情后于来年又去复见,可惜女子不在家,留诗一首后离去,姑娘见诗后悔之不及,相思成病,昏死于床榻,男子复来,大哭于尸前,女子奇迹般死而复生,二人喜结连理,过上了美满幸福的生活。
      女子不知其名,但男子却有据可查,从留存诗篇中得知,此人名为崔护,唐朝诗人。
      初春赏花,古已有之,今之犹存。前几日,我外出散步,于树下拾得一枝桃花,二三十朵花骨儿攀附于上,似开微开,含苞待放。我捡了起来,带回了家,放在一个小瓷瓶中,蓄上了水,待其开放。不几日,花儿便绽了出来,粉白的花瓣耸于枝头,好不让人欢喜。
      我躺在床上看着瓶中的花儿,想起文首提到的四个字:人面桃花。人面如若有桃花的颜色,一定会是一个健康的人,男子不宜得此殊荣,往往女子会有一幅粉嫩嫩的面容,年龄应在十八九,或是二十几岁,谁见了都会招得喜爱。
      这样的女子经常在画中相见,中国古法水墨画上的人物,如若有花儿出现,旁边一般不二地会是一位人面桃花般的少女相伴,或低头,或沉思,或远眺,手中往往拿上一把小扇或一缕丝巾。
      上了年岁,人面既不如桃花,却像开盛后的花儿,颜色不如初开时那样的温艳,面色上增添了不知多少的岁月,有了愁容和难色,附加一条条擦不掉的纹理,在脸上蔓延。
      我是男子,自然不能以花儿相喻,故称不上人面桃花,但年少的我却是青春,与镜中的我判若两人。岁月无情,风霜刻进了肤里,引起的只有惋惜。
      假的颜色再怎么涂抹,也变不成肉的肌理,呈现的面色远看似花,走近一看却令人大失所望,还是远远地看着更好,这可称得上朦胧的美。上天造化,人老以后,便耳也不灵,眼也不尖,看着眼前一片恍惚,不再是真实的美。那样更好,少了多事,天下尽是美好的景或美色的人,免得自己的眼睛去悔。
      写到了这里,我想把那个唐朝诗人的诗引了出来,于简短的文字中,再去玩味一下人面桃花的故事,那便是: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风已到,吹得屋外的花儿整树整树的开放了起来,草也比前几日绿了不少。“遥看草色近却无”,可改为“近看草色一片青”了。
  先是《春雨》,后是《春雪》,这是第三篇有关春的故事了,可称为《春色》。
  不过还是《人面桃花》这个题目更讨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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